鎮上的巡檢司對於幾個大漢來說,那就跟自家一樣,但提到縣城的柏大人,幾個人還是有些發怵的。
大漢中為首的人抬手製止了想要上前教訓這幾個毛頭小孩的手下,目光環視了一圈,笑著跟徐尋搭話:“小兄弟,聽你這意思,你們認識柏大人?”
徐尋笑了笑:“我不認得,我妹妹倒是跟柏家的小郎君小娘子有些交情。”
拐賣是重罪,徐尋料定這幾個人不敢大庭廣眾之下擄人,就怕他們背後使陰招。
徐彎已經跑到巡檢司了,他也不進門,只在大門口喊:“救人啊,有柺子~”
鎮上巡檢司總共才三個人,一個主事,已經上五十了,兩個衙役,也都四十多歲,平日大多就是處理個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今兒忽然有人喊柺子。
三個人第一反應就是,有人找事兒。
但人已經到門口了,他們不出去,那周遭看他們不順眼,總想取而代之的人就不會罷休,所以三個人小跑出來了。
“誰家的孩子搗亂,現在哪還有柺子,怕全家死不透麼!”主事兒氣喘吁吁的呵斥徐彎。
“喲,您這是不相信這孩子的話吶,還是不想管啊~”一個吊兒郎當青年,正斜靠在巡檢司對面的屋簷下啃包子笑話主事兒。
“沒有你的事兒!”主事兒瞪了那青年一眼,看看左右擺攤的百姓,想深深的嘆口氣。
這小子盯著巡檢司不是一天兩天了,只等著他們三個誰退下去好補空缺,偏他們又拿他沒辦法,誰叫人家有個做刺史的爹呢。
雖然這個刺史已經退了,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想要弄他一個小小的主事兒,還不是彈彈小指頭的事兒。
也就是他這些年為人正直,沒什麼能讓人挑揀的地方,不然早就被這小子頂替了。
主事兒一邊感嘆自己的不容易,一邊讓徐彎帶路,整個鎮子也不大,從東貫西,也不過一炷香時間。
而巡檢司正好在鎮子中心的位置,所以他們趕到現場的時候,正好是徐尋說到“我妹妹倒是跟柏家的小郎君小娘子有些交情”。
村鎮之中,巡檢司算官方,普通老闆姓尚且要避諱一二,對巡檢司來說,縣令大人那就是衣食父母。
甭管真假,主事兒都擔待不起這句話背後的事情。
他清了清嗓子,給幾個大漢使了個眼色:“這位小哥,可是有什麼誤會?”
幾個大漢哪怕不把主事兒跟兩個衙役放在眼裡,但當著大庭廣眾他們卻不敢硬碰硬。
這些百姓看著呢,萬一有個誰進城去告個狀,給主家惹了禍,他們怎麼死都不知道。
“確實是誤會,我們也不是那聽什麼就是什麼的人,就是瞧著這幾個小郎君小娘子有意思,逗他們玩的。”
帶頭的大漢嬉皮笑臉毫無誠意的表示這是個誤會。
“我們很熟嗎?”何呦呦揚起下巴,垂眸看那大漢,心裡想著,這事兒該怎麼徹底解決。
首先,盛瘸子是不能留了,這麼個玩意兒膈應人,說不準哪天又要冒出來咬她或者她娘一口。
其次,她記得朝廷禁賭,好像是京城那邊一但發現發賭場的,直接砍頭,參與賭博者也會判流放和充軍。
這群大漢顯然就是賭場的,不過明面上肯定有別的名頭,或許她可以先給柏大人送個小禮物,讓他在鄉下刷一波政績和威名。
那大漢聽了何呦呦的話,不禁豎起眉毛,可他又懷疑,這小娘子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想必來頭確實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