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也沒做什麼,就是默默地翻幾個白眼,便是知道這個訊息,徐氏也沒招。
反正寇瑤要是忍不住惹了女兒,女兒自己也能擺平,她這個做家長的,還是暫時旁觀吧。
剛好也趁機看一看寇瑛的行事章法,若她向著寇瑤,或者置之不理,任由事情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徐氏覺得這門親事就可以作罷了。
寒門乍起,高家的長媳可以不是聰慧至極的人物,卻也不能是個是非不分,處事不明的糊塗人。
高慧慧回到房間後,依然在品評徐氏的態度,漸漸地品出一二,不由得嘆氣,長大可真不好,會產生各種煩惱。
柏家這邊,王氏跟相公柏子秋端坐主位,共同盯著沈適看。
沈適又坐回輪椅,坦然地面對兩雙審視的眼睛,不發一言。
“你說說,你到底要幹什麼?”柏子秋忍不住了,指著外甥問。
大姐常常抱怨,說這孩子最小,心眼最多,家裡兩個大的被他耍得團團轉。
柏子秋一直以為是大姐偏心,對這小外甥有偏見,今兒才知道這小子真是一肚子主意。
“沒什麼,常在舅舅家,總有人打擾,我想著搬出去散散心,也是趕巧,買下房子後才知道隔壁被高家拿下了。”沈適見舅舅急了,這才出聲解釋。
柏子秋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覺得我會信?”
真要置宅,他們府邸旁邊的院子就空著呢,以虞國公府小郎君的身份,哪怕沒有官身,拿下也不是問題。
再不濟,文定街那邊的宅子也比南城好,就算選南城,南城的大宅多了去了。
沈適輕輕地嘆息,身體後仰,靠在輪椅上,整個人的姿態和氣質一下就變了。
王氏臉色也跟著變了。
她對這位外甥的印象一直都是身體虛弱,性子冷淡,存在感很低的一個孩子,誰知這孩子不過是一個動作,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舅舅。”沈適嘴角噙著笑,語氣慢悠悠的,好似漫不經心,卻不得不讓人豎耳聆聽:“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柏子秋的問話生生被還了回來。
王氏不得不承認,她相公的涵養是真好,這般被問到臉上也沒生氣,反而放軟了態度,諄諄教導起來。
“夢犀,舅舅知道你心裡不舒坦,但你要知道,造成這種狀況的,不是旁人,他們不該成為你的出氣筒和樂子……”
柏子秋無奈地長嘆一聲,跟外甥講起了道理。
他越說,沈適的表情越古怪。
沈適不知道他這個小舅舅腦補了什麼,但說的話真是猶如幾百只蚊子在耳旁嗡嗡,偏偏教養又讓他做不出打斷長輩說話的行為。
最後不得不捂住腦袋喊頭疼,才結束親小舅的長篇大論。
被送回房間的沈適,躺到床上才反應過來,他小舅大概是覺得,他爹不疼娘不愛,被髮配到淶水縣,心生怨懟,想要找高家人當樂子?
沈適覺得他的頭真的開始疼了,他這個小舅能做到縣令,再榮升知州、最後成為一方轉運使,估計是耗盡了外祖父和大舅一生積攢的功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