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肖霞？”他的聲音顫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聽到這聲熟悉的呼喚，肖霞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
那雙沒有瞳孔的白色眼睛對上陳殊震驚的目光，小聲喊道：“殊哥哥。”
陳殊怔怔地望著眼前的肖霞，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快兩年前，自己親弟弟說要趁著暑假帶著肖霞去旅行。
去了魔都。
沒去多久就災難爆發。
斷了聯絡。
到現在，他早已接受了自己親弟弟和他女友都可能已經遇難的事實。
此刻看到肖霞活生生站在面前，他的心情複雜難言。
“肖霞......真的是你？“陳殊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他下意識向前邁了一步，卻又遲疑地停下。
眼前的肖霞雖然容貌未變。
但那雙沒有瞳孔的白色眼睛，還有周身散發出的若有若無的冰冷氣息，都讓他感到陌生。
肖霞微微點頭，雙手依然緊張地絞著衣角，又喊了一遍：“殊哥哥......“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異樣的空靈感，不像常人說話時的音色。
這是她成為半人半屍後不可避免的變化。
肖霞突然又說道：“琰哥哥他，死了......”
說到這，她那白色眼眸中此刻泛起一層水光。
但她強忍著沒有讓淚水落下。
作為半人半屍，她的情感表達已經不如常人那般直接熱烈，所有的激動與悲傷都內斂在那雙特殊的眼睛裡。
“琰哥哥.....“肖霞的聲音哽咽，“他死了......我一直等一直等，可他死了.....“
因為長時間獨自一人的緣故，也因為成了半人半屍的緣故，她的表達已經有些怪。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弟弟的死訊，陳殊還是踉蹌了一下。
孫胖子連忙上前扶住他，低聲勸慰：“書呆子，節哀...“
甘薇看著這一幕，輕聲開口：“肖霞經歷了很多，能活著回來已是萬幸。具體的過程，讓她慢慢告訴你吧。“
陳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重新看向肖霞，眼神中多了幾分疼惜：“回來就好。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我會替陳琰好好照顧你。“
肖霞輕輕點頭，白色眼眸中的水光終於凝結成兩行清淚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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