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是我家虎子看不上,什麼黃了,也就是你家糧倉沒本事才上趕子給人家當小工。”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我家糧倉被選上是手腳麻利幹活乾淨,不跟你家虎子似的偷奸耍滑好吃懶做,村長看不上才沒選他,關我家糧倉什麼事。”
說著兩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就掐了起來,沈家村口的老槐樹下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
看熱鬧的,勸架的,拱火的,什麼都有。
兩人牽著手走出去老遠還能清楚地聽見兩個大媽的對罵聲。
要是以前她肯定不喜歡,現在可能是在村裡待的時間長了,竟覺得這樣才是人間煙火氣。
希望是她多慮了,根本不會發生山洪。
兩人到了村長家,木柵欄還開著,開啟門朝著正堂走了進去。
“顧老弟,你說的這暴雨是從哪裡聽來的訊息,可靠不?”
村長抽著旱菸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滿面愁容,臉上的褶子又深了幾分。
“應該靠譜,挖水庫趕工期趕得這麼緊都放假了,訊息應該不會出錯。”
“唉!村裡忙活大半年就等著收糧食呢,要是突然下場暴雨,把糧食都打落在地裡,可就難辦咯。”
不光是村民,連自家都斷了糧,正等著收莊稼。
要是真下暴雨,可就徹底完了。
“村長,實在不行咱們就趕緊收莊稼吧,別耗著了。”
沈建國急得滿頭大汗,要是地裡的莊稼收不回來,接下來就是饑荒。
饑荒有多可怕他是知道的,只求老天爺開眼,過兩天再下雨,等把糧食都收回來。
“也只能這樣了,原本看今年糧食長勢不錯,估算著畝產能有個四五百斤,不等糧食徹底長熟就收的話,算上折損,頂多也就能收三百斤。”
“才三百斤?除去上交給集體的,落在咱們手裡的可連百斤都不到了,這怎麼能夠吃的。”
沈建國急了,三百斤的糧食乍聽起來不少,省著點吃勉強能撐到來年秋收。
可還沒扣除上交的那部分,交給集體的才是大頭,到農民手裡的就只剩下個零頭。
上一年的糧食已經吃完,都等著新糧呢。
“唉,總比被暴雨打落在地裡強吧,到時候別說三百斤,就是三十斤怕是都收不回來。”
村長臉上露出絕望的苦笑。
他帶著村民一年到頭都在地裡忙活,就差當祖宗供著,每天天不亮就先去田裡轉一圈,看看莊稼的長勢。
好不容易盼來個豐收年,要是真下場暴雨,對他們是致命的打擊。
“那就收,三百斤就三百斤,總比都被暴雨衝了強。”
沈建國知道沒別的辦法,只能先收麥,不然真下場大暴雨,哭都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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