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謹言將軍大衣脫下來,眉毛頭髮上掛著一層白霜。
今年不知道怎麼回事,東北的天氣格外寒冷,溫度動輒零下幾十度。
按照往年的經驗,這個時候山裡的冰雪早就融化了,開始變暖和了。
可到現在都沒有變暖的跡象,冷得讓人麻木,像永遠看不到頭似的。
“做好了,就等著你回來了,小川,去喊你妹妹起床。”
高畫質月連忙去廚房端飯。
一家四口簡單吃過早飯,把家裡能帶的糧食、肉、錢、票統統都打包帶走,直奔市裡。
等到了火車站,恰好趕上一班發往西北的火車,三天才一趟,就被他們給趕上了,也算幸運。
顧謹言扛著一麻袋糧食,足足有兩三百斤沉,累得滿頭大汗。
高畫質月手裡提著上次沈單染給他們留下的肉,有臘肉也有藏在雪窩子裡凍起來的牛腿、羊肉和半扇豬肉。
這些肉加起來足足有三百斤,她本來是拎不動的,顧謹言想辦法弄了兩個木頭軲轆,讓她拉著,這能省不少力。
顧臨川也提著一個重重的包裹,裡面裝著糧票、大團結等值錢的東西。
上火車的時候,列車員看他們拿的東西多,熱情地幫著搬到了臥鋪那邊。
這年頭沒多少人捨得多花錢買臥票,每次坐票都能提前賣完,只有臥票賣不完。
看這一家四口全都是買的臥票,列車員像看大戶似的,幫著扛糧食、搬東西,態度也熱情。
還親自帶他們去了所在的臥鋪,顧謹言連忙從包裡掏出來個肉包子遞給對方。
列車員本來不想要,他們都是有正式工作的,要乘客的東西掉份兒。
本想走開,看到顧謹言手裡的包子竟然是白麵粉做得,忍不住吞嚥口口水,不好意思地接了過去。
顧謹言也沒在意,把東西都歸置好,把臥鋪都安排好,就坐下來,把帶的吃食拿出來。
三天兩夜的車程,自己帶飯能省不少錢,來之前就準備了飯菜。
其實也沒別的,就是之前沈單染在的時候包的大肉包子,一直沒捨得吃,這次全帶來了。
還有雞鴨鵝蛋,也是上次沈單染留下的,味道太好不捨得吃,被高畫質月全都醃成了鹹雞蛋鹹鴨蛋和鵝蛋。
要不是這次出遠門,到現在都不捨得吃,不過倒是把醃的蛋全都帶上了,就是想讓父母和哥嫂小弟他們都嚐嚐自己的手藝。
雖然沒去過大西北,從課本和電視中瞭解到的資訊不難猜到,那種地方極度缺水,土壤貧瘠,不長莊稼。
普通老百姓日子還很艱難呢,更何況父母這些下放的勞改分子,那待遇指定好不哪兒去。
所以能帶的東西都帶上了,統統打包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