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聞翽聽見墨言文那話,眼睛裡寒光“嗖”地一下就冒了出來,嘴角卻還勾著笑,幾步就晃到輪椅旁邊。
她彎腰湊近墨言文,聲音甜得發膩:“墨公子這話就沒意思了,我藥谷醫修的本事,可不是吹出來的。”
“咦!你嗓子裡卡靴子了?”踏月被這甜的發膩的聲音,刺激的渾身雞皮疙瘩掉一地,頓時開口。
沈暮辭簡直為自己的這些同伴操碎了心,他真的害怕有一天這些同伴都被阮聞翽殺人滅口了啊!
阮聞翽眼神一掃,一瞬間踏月就突然想起她和陸瑾文大戰清羽仙子的事。頓時一縮脖子,身體立馬反應過來,躲到了歐陽月身後。
歐陽月:你不要過來呀,我也怕!!
阮聞翽收回眼神,再次看向一臉跟吃了屎的樣子的墨言文。
她手指在墨言文膝蓋上敲了敲,“咚”“咚”兩聲,像在敲塊木頭。
“你這腿,看著不太好啊,按照現在的情形,不容易好,要不要我幫你看看?保準給你治得能跑能跳,追著人打都沒問題。”
說完她還指了指沈暮辭,“保證能追著他打。”
墨言文握著扇子的手緊了緊,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淡淡挑眉:“哦?不知阮姑娘有何妙法?”
“妙法談不上,就是簡單粗暴了點。”
阮聞翽直起身,攤了攤手,像是在說什麼再尋常不過的事,“我前些日子剛從萬仙城地牢裡撿了幾條好腿,都是些靈獸妖獸的,筋脈沒斷,靈骨還在,就是那些妖獸靈獸不大中用,受了許多傷,眼看著就剩一口氣,死了怪可惜的。”
她掰著手指頭數,“有個是鐵熊獸的,腿骨硬得能踢開石頭門;還有個是風靈鳳尾雞,跑起來跟風似的……你想要哪種?我給你換上,保證縫得嚴嚴實實,不滲血也不疼,比你這原裝的好用多了!”
墨言文的嘴角肉眼可見地抽了抽,握著扇子的指節都泛了白。
他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輪椅,輪子在地上劃出“吱呀”的輕響,一副想要離她遠點的樣子。
奈何剛動了一下,就推不動了,低下頭才發現那輪椅的椅子邊上正安安穩穩的踩著一隻腳。
“阮姑娘說笑了。”他聲音都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咬牙切齒,“這腿……還是原裝的好。”
“原裝的有什麼好?”阮聞翽又往前湊了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語氣卻越發“誠懇”,“你看啊,我給你換的時候,先用潰散丹,吃了之後你就沒有任何知覺,再拿銀線把你原來的腿卸下來——放心,我手法快得很,咔嚓一下就斷了,不疼的。”
她還伸手比劃了個“咔嚓”擰斷東西的動作,“然後把新腿接上,再給你吃一顆癒合丹,三天就能下地,七天就能御劍,比養傷快多了!”
“不必了。”墨言文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三個字,又用手使勁的挪了挪輪椅,但半天也沒挪動半步。
他扇子“唰”地合上,遮住了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寫滿無語的眼睛,一副你不要太離譜的樣子。
“在下覺得,就這樣挺好。”
“哎,你這人怎麼這麼不知好歹?”阮聞翽嘖了一聲,一臉“你不懂我的好”的表情。
“我這可是為你好!你想想,有了新腿,你就能站起來揍那些嘲笑你的人了……”
沈暮辭在旁邊看得眼皮直跳,趕緊上前一把拉住阮聞翽,把她往後拽了拽:“你別嚇著人家!墨公子還有事,咱們該走了。”
阮聞翽還在不甘心地回頭喊:“真不要啊?那幾條腿再放著就該臭了!過這村沒這店了啊!”
墨言文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淡然模樣,只是握著扇子的手依舊沒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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