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衡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
看著柳蘇蘇那張絕色容顏,再想起自己當年散播的那些汙穢言論,只覺得喉嚨發緊,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柳……柳仙子,我……我當年是瞎了眼!是我混蛋!”他撲通一聲就想跪下,膝蓋剛彎到一半,又想起自己好歹是天衍宗長老的侄子,這般失態實在丟人,硬生生僵在原地,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我給您道歉!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
柳蘇蘇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不起絲毫波瀾。
只不過這樣面無表情的樣子,比任何斥責都更讓方衡心慌,他急得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就想去拉柳蘇蘇的衣袖:“柳仙子,您信我,我現在是真心悔過……”
“住手!”一聲清喝響起,凌錦羽猛然衝了過來,穩穩擋在柳蘇蘇身前。
她握著腰間的劍柄,英氣的眉眼擰成一團,冷冷瞪著方衡:“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對柳師姐做什麼?”
柳蘇蘇愣了一下,劍道宗的?沒記錯的話,她倆也只不過是見過一面,點頭之交吧?
凌錦羽背對著柳蘇蘇,並沒有看到柳蘇蘇的表情,她伸出胳膊擋在柳蘇蘇面前。
方衡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隨即惱羞成怒:“我跟柳仙子道歉,關你什麼事?”
“道歉就道歉,動手動腳的算什麼?”
凌錦羽嗤笑一聲,目光掃過方衡那張急得漲紅的臉,語氣裡滿是嘲諷,“怎麼?當年罵人家醜如夜叉的時候不是挺能耐嗎?現在見了人家的臉,就忘了自己說過什麼話,想攀附了?我看你就是見色起意,根本不是真心道歉!”
這話戳中了方衡的痛處,他本就心虛,被這麼一激,頓時怒火中燒:“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我跟柳仙子之間的事,輪得到你插嘴?”
“我劍道宗與凌雲宗同氣連枝,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凌錦羽手腕一翻,長劍“噌”地出鞘,劍身泛著冷冽的寒光,“你要是再敢胡來,休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你以為我怕你?”方衡也是被怒火衝昏了頭,他好歹是金丹後期,而凌錦羽不過金丹初期,哪裡會把一個小姑娘放在眼裡?
他揚手祭出一柄摺扇,靈力注入,扇骨瞬間變得鋒利如刀:“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尊卑有別!”
話音未落,方衡的摺扇已經帶著凌厲的風勢劈了過來。
凌錦羽卻不慌不忙,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形如同驚鴻般向後掠出,同時手腕翻轉,長劍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迎著扇風斬去。
“鐺!”金鐵交鳴之聲震得人耳朵發麻。
方衡只覺得一股巧勁從扇柄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心裡頓時一驚。
這股劍氣威勢怎麼如此之大?這人不是金丹初期嗎?
凌錦羽可沒給他多想的機會,她自幼在劍道宗長大,練的就是大開大合的劍招,只見她身影靈動,時而如雄鷹展翅,長劍橫掃,帶著破風的銳響;時而如猛虎下山,劍尖直指,逼得方衡連連後退。
“你這是什麼劍法?”方衡被一劍逼到石臺前,後背撞上堅硬的石壁,疼得他齜牙咧嘴,看著凌錦羽的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打贏了再告訴你!”凌錦羽一聲清喝,長劍挽出一朵劍花,再次攻了上去。
周圍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誰也沒想到一個金丹初期的女修,竟然能把金丹後期的方衡逼到這般境地。
柳蘇蘇看著場中那道玄色身影,眼底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她輕輕開口:“劍道宗的師妹,住手吧。”
凌錦羽聞言,手腕一收,長劍穩穩歸鞘,動作乾淨利落,全身的劍勢也在一瞬間悄無聲息。
她退到柳蘇蘇身邊,依舊警惕地看著方衡:“師姐,我叫凌錦羽,劍道宗大長老雲錦書親傳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