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澤!”寒芷心頭一緊,想也沒想就飛身撲過去,穩穩將人接在懷裡。
敖澤本想撐著地面站起來,可剛碰到寒芷的氣息,眼珠一轉,立刻軟了身子,順勢往她懷裡一靠,腦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師傅……”
他聲音發顫,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臉頰貼著寒芷的頸窩,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肌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癢意。
寒芷瞬間心都揪緊了,連忙摸他的胳膊、看他的臉:“怎麼了?那老白龍欺負你了?是不是打你了?哪裡疼?快讓師傅看看!”
敖澤把臉埋得更深,肩膀微微顫抖,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他……他罵我是小廢物,還搶我的禮物,說我不配做龍族……”
老白龍:驚天大鍋!!!!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抬眼觀察寒芷的表情——按照師傅平時的性子,這時候早就該提著劍衝回去,把老白龍的龍鬚再拽下來三尺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寒芷聽完,只是皺了皺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語氣急促:“沒事沒事,咱不跟他一般見識!那老東西活太久了,腦子糊塗了!走走走,我們先走!”
說完,不等敖澤反應,她一把將人打橫抱起,轉身就往百妖塔外衝。
敖澤:“???”
師傅這反應不對啊!
啊,不對!師傅抱我了!!
一時之間他都不知道是該繼續假裝柔弱,順勢躺在師傅懷裡,還是繼續說點什麼,畢竟那個老白龍實在是有些討厭。
身體僵直著,想了想,很快做出決定,然而還沒有做什麼,寒芷卻跑得飛快,懷裡的他被顛得差點岔氣。
他忍不住拽了拽寒芷的衣襟:“師傅,我們不……不找他理論嗎?”
“理論什麼?”寒芷頭也不回,腳下的速度更快了,“那老東西一看就是個老糊塗,跟他講道理是對牛彈琴!咱趕緊走,別耽誤事!”
敖澤一頭霧水,只能乖乖趴在她懷裡,心裡卻犯嘀咕——師傅今天怎麼回事?難道是那老白龍太厲害,師傅怕了?不像啊……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百妖塔頂層,那層被老白龍設了禁制的小世界裡,突然傳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
“啊啊啊——!!!我的雲棉草!我的玄冰花!我的千年龍涎藤!!!”
老白龍龐大的身軀在空地上瘋狂轉圈,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氣得龍血都快噴出來了。
原本鋪滿地面的雲棉草被鏟走了大半,只剩下光禿禿的地皮,那可是他最喜歡的睡覺場所啊,自己在那片土地上每日睡覺,身上的汗水和各種龍氣日日夜夜的澆灌那一片的雲綿草雖然還是像棉花一樣柔軟,但卻是極其珍貴的煉器材料用它做出來的法衣,水火不侵,穿著它在水裡都不用使用法術的!
角落裡那叢長了萬年的玄冰花,花瓣被摘得一片不剩,只剩下光禿禿的花莖,那同樣是他的龍息,日夜澆灌,對於像那丫頭一樣的冰靈根,簡直是絕佳的天材地寶!;
連他藏在石縫裡的幾株龍涎藤,都被連根拔起,泥土裡還留著清晰的鏟痕。
那可是自己好幾次流血【上火了,流鼻血】用自己的血澆灌成的!連根莖帶葉子那都是寶物啊!!
更過分的是,他埋在雲棉草下的那罈陳年龍釀,現在只剩下一個破瓦罐,滾落在地,裡面的酒早就沒影了!
要不是那瓦罐就是普普通通的瓦罐,估計連瓦罐也不會給他留!
“好你個小丫頭片子!”老白龍氣得用頭撞牆,“我說你剛才怎麼老盯著我這層看!原來是在打這些寶貝的主意!你居然趁我跟那臭小子說話的時候,把我這小世界的地皮都快鏟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