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你當老夫怕你不成！”
爭吵聲越來越大，甚至有人開始互相推搡，劍拔弩張的架勢彷彿下一秒就要在大殿內打起來。
姜歸林坐在主位上，墨色的道袍上沾著未乾的血漬，眼下的烏青比夜色還重。
他看著眼前這群爭執不休的人，只覺得喉嚨發緊，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夠了！”
一聲低喝帶著磅礴的威壓席捲整個大殿，桌椅瞬間被震得粉碎，所有人都被這股力量壓得彎下腰，臉色煞白。
姜歸林緩緩站起身，周身靈力翻湧，眼底是壓抑到極致的疲憊與憤怒。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為這點事爭執？”他聲音沙啞，“丹藥峰，還有多少存貨？”
丹雲峰主咬著牙，額頭上滲著冷汗：“回宗主……高階丹藥早已用盡，只剩下些療傷的低階丹藥，連補氣丹都不夠……”
“符籙峰？”
符籙峰主眼神閃爍，支支吾吾道：“天品符籙……早就用完了，只剩下些黃階符紙，畫出來的符威力有限……”
“放屁！”旁邊突然有人喊了一聲，是負責庫房的執事，“月前還見丹雲峰的弟子往禁地方向運藥箱！裡面明明有三百瓶‘三轉還魂丹’！還有符籙峰，上個月剛收了一批萬年硃砂，怎麼可能沒存貨？”
這話一齣，大殿頓時炸開了鍋。
“李老頭！你竟然藏私？！”執法峰主怒吼。
“我那是留著給核心弟子救命的！”丹雲峰主急紅了臉，“現在拿出來，以後怎麼辦？”
“都快滅門了，還想以後？”
“符籙峰不也藏著天品雷符嗎？我親眼看見的！”
“你胡說！那是給護山大陣充能的！”
矛盾再次爆發，這次更是撕破了臉皮，互相揭短的話語像刀子一樣紮在每個人心上。
姜歸林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再次釋放威壓，比剛才更甚，所有人都被壓得趴在地上，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到了這個時候，你們還在藏？”
他的聲音像淬了冰，“丹雲峰的九轉還魂丹，符籙峰的天品雷符，器靈峰的備用陣盤……你們以為藏著就能保住？等宗門沒了，這些東西留著給誰？”
沒人敢說話，大殿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姜歸林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極其艱難的決定，一字一頓道：“去宗門禁地，請老祖吧。”
“轟——”
這句話彷彿一道驚雷炸在所有人頭頂，趴在地上的人瞬間僵住，臉上血色盡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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