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月聽得瞪圓了眼睛:“她怎麼能這樣?”
“我也不知道。”唐柒璃苦笑,“後來我拖著傷腿,硬生生走了三天三夜才回到家族,結果等待我的不是治療,而是長老們的責罰。他們說我拖累了隊伍,害姐姐差點沒能完成任務,罰我去思過崖面壁三年。”
那三年裡,他每天對著光禿禿的石壁,想不明白為什麼姐姐要丟下他,為什麼家族會這麼對他。
直到有一天,他在崖底撿到一本破舊的冊子,上面記載著一些詭異的修煉方法,他才慢慢摸索出自己的路。
之後家族的弟子們每年都會隱藏身份,入世歷練,他也是在處理一隻影妖的時候認識了當時的筠言祁。那時候紅衣樓已經有夙韶和慕眠了。
也是,那之後他也加入了紅衣樓。
“原來你經歷了這些啊。”歐陽月難得沒打趣他,語氣有些唏噓。
唐柒璃抬眼看她:“怎麼了?你這表情,難道你也有類似的經歷?”
歐陽月沉默了片刻,突然把手裡的牌一推:“這破麻將誰愛打誰打。”
“你們知道,為何我看起來沒有修為,可我卻是天驕榜第四嗎?”
沒錯,雖然他們一起合作了很久了,也都知道歐陽月是個有故事的人。尤其是蘇懷。
在和歐陽月認識之前,蘇懷就知道歐陽月這個人的在劍道之上算是很厲害的。
但光聽傳聞的時候,她可是一個金丹期的修士,並不是現在這樣,只要他不說,沒人知道她是個修仙的。
蘇懷和踏月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好奇。
歐陽月是天驕榜第四,劍術厲害得離譜,聽柳蘇蘇說過,歐陽月還曾經越階殺人,據說那次傷的很重,眼睛都瞎了【歐陽月:????】,後來還是柳蘇蘇救治了她。
“我爹是歐陽劍派的掌門。”
歐陽月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在說自己的事,“在我們劍派,男女弟子分開排行,我是女弟子裡的大師姐。”
“但是在整個宗門中,大師兄嶽青山,無淚仙子的弟子,老大也是玉筆。”
“五長老家大師姐歐陽芷,其實都比我大。”
“但是我爹是掌門,所以我自然而然地肩負起整個門派的使命,一心想要讓歐陽劍派更加發揚光大,若有能力晉升為宗門,那就更好了。”
“那時候我一門心思練劍,覺得只要實力夠強,就能護住宗門。對師弟師妹們要求特別嚴,誰要是偷懶,我能把他們的劍扔到山下去。”
她笑了笑,“現在想想,那時候確實挺招人煩的。”
“他們背後都說我冷漠自私,說我只在乎自己的修為,根本不把他們當兄弟姐妹。尤其是後來宗門收了個叫林靜柔的小師妹,她嘴甜會來事兒,把所有人都哄得團團轉,就更沒人待見我了。”
“那時候每天修煉都來不及,哪有時間維護師弟師妹們的關係?”
“可林靜柔就不一樣了,關心師弟們,陪著師弟,師兄們聊天,因此頗受宗門裡師兄弟們的喜愛。”
“可我呢?每天不是批評他們不夠努力,就是給他們加練,要不就是下山歷練的時候,怪他們拖後腿。”
“明明他們受了傷,回頭我還要責怪他們是自己修為不夠!讓他們不停的加練,加練,加練!”
“因此哪怕我是掌門的女兒,在歐陽劍派私底下有很多人其實對我又怕又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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