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最前排的幾個百姓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數道黑色觸手卷住,瞬間拖進黑氣中。
只聽幾聲短促的慘叫,再無動靜,唯有一縷縷微弱的白光從黑氣中飄出,那是他們消散的神魂。
更多的百姓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景象嚇傻了,有的癱在地上瑟瑟發抖,有的轉身就跑,卻被更快的幻魔追上,轉眼便被吞噬,化作黑氣的一部分。
“動手!”蘇懷怒吼一聲,火鳳羽扇猛地揮出,赤紅的火焰如同火龍般席捲而去,將靠近的幾隻幻魔燒成了灰燼。
可更多的幻魔從黑氣中湧出,火焰熄滅的地方,轉眼又被新的怪物填滿。
歐陽月的青鱗仙劍化作一道青光,在幻魔群中穿梭,劍氣所過之處,怪物紛紛被斬成兩段,可斷裂的軀體很快又會蠕動著粘合在一起,甚至分裂出更多的小怪物。
“踏月,摘星,護著百姓往後退!”赫連書大喊,餘光瞥見那些跪地祈求的百姓正一個個被幻魔拖走,心中急如焚火。
踏月操控著半仙器陣盤,將靠近的百姓護在光罩內,可陣盤的光芒在幻魔的撞擊下越來越暗淡,他額頭青筋暴起,靈力幾乎耗盡,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光罩外的百姓不斷消失。
“南歸!摘星!用盡全力攻擊!”赫連書一劍劈開撲向自己的幻魔,劍氣卻被另一隻長著骨刺的怪物硬生生擋下,震得他手臂發麻。
南歸的吞天功早已運轉到極致,灰黑色的氣流在他身前形成漩渦,不斷吞噬著靠近的幻魔。
可這些幻魔彷彿無窮無盡,漩渦剛吞噬一批,立刻又有新的湧來,他丹田的縫隙都開始隱隱作痛,額頭上佈滿了冷汗。
晚回舟的三十六柄飛劍如同銀色流星,在幻魔群中炸開一朵朵血花,可飛劍上的靈光越來越黯淡,他嘴角溢位鮮血,卻依舊咬緊牙關不肯後退——老祖宗還在這裡,百姓還在這裡,他退無可退!
陳悄悄揮舞著長鞭,將一隻撲向孩童的幻魔抽飛,可長鞭剛收回,就被另一隻像黏痰般的怪物纏住,她用力一扯,竟連鞭梢都被腐蝕掉了一截,嚇得她趕緊收鞭後退。
黎閣的地火松鼠在他肩頭焦躁地蹦跳,突然張口咬向一隻靠近的幻魔,結果剛碰到那滑膩的皮膚,就猛地竄回黎閣懷裡,捂著嘴巴乾嘔起來,小爪子還不停地拍打自己的舌頭,顯然是被那味道噁心壞了。
戰場徹底陷入焦灼。
修仙者們拼盡全力抵抗,卻如同螳臂當車。
百姓們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越來越多的人被拖入黑氣,有的甚至在被吞噬前就被幻魔的氣息感染,眼神變得空洞,轉而撲向身邊的人,轉眼就化作沒有思想的石頭傀儡,成為幻魔的幫兇。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摘星一邊用靈力抵擋幻魔的攻擊,一邊朝著南歸大喊,“堂主!你的吞天功能不能吞這些玩意兒?!”
南歸正被三隻幻魔圍攻,聞言一愣:“不知道……這玩意兒太邪門了……”
“吞天功,什麼吞天功?”蘇懷直接打斷他。
南瑩瑩一聽,手中的七絃古琴彈奏的更快了,一波又一波看不見的靈氣很快讓周圍的蘇懷等人靈力快速恢復。
“是我堂兄,星畫師姐給他選了最適合他的功法,名叫吞天功,傳說是一種上古大妖吞天蛤所修習的功法,據說練到極致可以吞下一方世界。”
“堂兄就是在實踐!”
蘇懷和歐陽月一聽,整個人來了精神,兩人快速的對視了一眼,一左一右衝到南歸身邊,火鳳羽扇和青鱗仙劍同時爆發,將圍攻的幻魔逼退數丈。
“快快快!堂主,看看能不能把這些邪魔給吞了!”
不遠處,黎閣肩膀上的小松鼠立馬眼睛瞪得像銅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