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跨越萬年的愛恨情仇，最終以這樣慘烈的方式落幕，讓他們心中五味雜陳。
百姓們跪在地上，看著天空，不知是誰先哭了起來，緊接著，更多的人跟著哭泣。
“結束了嗎……”
“我們安全了嗎？”
“我們沒有山神了嗎？”
“嗚嗚嗚……”
歡笑聲，哭泣聲，哭天搶地聲，一瞬間充斥著整個靈山。
惡之海的最後一縷黑氣消散在陽光裡，那懸在所有人頭頂的死亡陰影終於徹底散去。
先是最前排的幾個百姓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揚起一陣塵土。
緊接著，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上百萬剛剛從生死邊緣掙扎回來的人，接二連三地跌坐下去。
有的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任憑泥土沾滿衣襟，望著湛藍的天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彷彿要把肺裡積攢的恐懼與濁氣全都吐出來。
“活……活下來了……”
一個老者顫巍巍地抬手，摸著自己的胸口，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老天保佑……我們真的活下來了……”
“嗚嗚嗚……阿爹！阿孃！你們在哪兒啊！”一個半大的孩子抱著膝蓋，放聲大哭，哭聲裡滿是劫後餘生的茫然與對親人的擔憂。
“我的腿……我的腿動不了了……”有人試圖站起來，卻發現雙腿軟得像麵條，只能無力地癱在原地，臉上卻帶著劫後餘生的傻笑。
修仙者們也好不到哪裡去。
蘇懷扶著摘星，腰側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他望著身邊同樣狼狽的歐陽月和踏月，三人相視一笑，笑容裡帶著疲憊，卻更多的是慶幸。
南歸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丹田，剛才強行運轉吞天功幾乎要了他半條命，哪怕他的丹田無法儲存任何東西，卻也感到了有種久違的撐……
他此刻癱坐在地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嘴裡卻還在嘟囔：“下次……下次再逼我吞那玩意兒，我跟你們急……”
赫連書靠在一塊石頭上，擦拭著長劍上的汙漬，劍身映出他蒼白卻釋然的臉。
晚回舟的三十六柄飛劍此刻只剩下二十來柄，靈氣黯淡，他看著自家老祖宗空蕩蕩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
完了，飛劍折了這麼多，老祖還無了，姑姑回頭不會揍他吧！這頓打活該是免不了了嗎？
就在這一片狼藉與喘息中，人群裡突然衝出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朝著陳悄悄撲來，臉上糊滿了淚水和泥土，哭得像個二傻子。
“悄悄！我的好妹妹！”
陳悄悄正愣神，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嚇了一跳，幾乎是本能地抬腳一踹。
“砰！”
一聲悶響，那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啪”地一聲摔在五米開外的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哎喲……”那人痛呼一聲，整個身體直接撞在地上，撞出一個大坑，疼的在地上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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