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如此,皮書恆臉上的表情就越嚴肅。
他面色凝重的坐在沙發上,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皮界嘆了口氣:“現在明白我為什麼要與他和談了吧,這是個人才啊。”
“這樣的人,初來乍到,根基不穩,偏又懷有奇才,我們這時候如果丟擲橄欖枝,和他合作,對彼此都是大有好處的。”
“為了些許小事,和此人結怨,可不是什麼好事。”
“最關鍵的問題是,眼下我們處於被動,隨時都處在被特別調查組揪出來的境地,如果和陳斌和談,讓他出面斡旋,卻還有可能不被追究。”
“畢竟這次的事情說到底只是打架鬥毆,沒有鬧出什麼人命,那個陸詹充其量只算意外死亡,所謂‘民不舉官不究’,陳斌不追究的情況下,特別調查組總不能死咬著我們不放。”
皮書恆臉色陰晴不定,還是沒有說話。
而在皮界注意不到的地方,他放在另一側的拳頭,已經不自覺的握緊了。
皮界以為三兒子還在糾結擰巴,又語重心長的分析道:
“而且,你不覺得這次特別調查組出現的很微妙嗎?”
皮書恆心裡咯噔一下:
“什麼意思?”
“一般情況下,特別調查組只有在發生特大重大刑事案件的時候,當地警方無力偵破,才會臨時成立。”皮界看了皮書恆一眼,“可我們這次呢?就是個打架鬥毆而已,結果我們剛使手段把那陳斌送進去,隔天調查組的人就來了。”
皮書恆額頭見汗,深吸口氣,嘴硬道:
“那是因為,事情被全網曝光了,鬧得沸沸揚揚,全網都在討論,上面為了平息輿論,所以才成立調查組。”
“呵呵,這話你也信?”皮界皮笑肉不笑道,“不說今年,去年全網熱議的那些事情,沒有十起也有八起是和我們類似的情況吧,某拉拉、地鐵偷拍、圖書館偷拍、婚內強迫……你見哪個成立特別調查組了?又有幾個是事發沒兩天,就突然空降這麼多警界精英過來的?”
“你的意思是……”皮書恆臉頰肌肉抽搐,感覺冷汗已經浸溼了後背。
“那個陳斌絕對不簡單啊,他背後定然有極大的來頭。”皮界斷言道。
“啪”的一聲,皮書恆一巴掌拍在了沙發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要是有背景,怎麼可能跑到我們皮家埔這種地方來租什麼廠房實驗室,怎麼可能只給門衛開出一千五百塊的工資,又怎麼可能租那麼小的店鋪賣什麼保健品……他有能耐招來特別調查組,難道拿不出這點錢?”
“金錢是金錢,權力是權力,什麼錯覺讓你覺得,有權力的人就一定很有錢?”皮界搖搖頭,對皮書恆的這個認知感到失望。
“不說遠的,只說你大哥,他難道比你有錢嗎?沒有吧,可只要他願意,你的‘仁品藥業’一天能被藥監局的人查上十八回還不重樣的!”
皮書恆怔怔無言。
見此情形,皮界這才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我早上去顧老匹夫家裡時候,得知那個陳斌和顧洛洛相處的很好。”
“我已經託老匹夫代為傳話了,約那個陳斌到他的筒子樓裡詳談。”
“只要那個陳斌願意和我們見面,那咱們這次就服一次軟,想辦法和對方搞好關係,和平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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