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小明生病之前,是不是也經常這樣,對近期發生的事情記不太清,尤其是細節?”
小明的母親愣了一下,仔細回想,臉色漸漸變了:
“好……好像是的。以前沒太注意,但他確實有時候轉頭就忘事,我們以為是小孩子記性不好……”
“不僅如此。”陳斌轉向小明,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在手裡快速轉動了幾下,然後突然朝小明的方向虛晃一下。
正常來說,人在面對這樣的突然襲擊,會有瞬間的躲閃或眨眼反應,但小明只是呆呆地看著,沒有任何下意識的防禦動作。
這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很不正常。
“大家看到了嗎?”陳斌站起身,“小明的短期記憶明顯有問題,而且對外界突如其來的‘危險’訊號,缺乏最基本的警覺和防禦本能,而這正是‘屍狗魄’受損的典型表現——負責警覺和防禦的本能功能減弱甚至缺失。”
“而‘爽靈魂’受損,表現為智力、邏輯思維能力的全面下降,但小明剛才能清晰表達‘想回家’,能認出母親,說明他的認知和邏輯能力基底還在,受損的並非爽靈。”
頓了頓,陳斌補充道:
“當然,我們現在討論的,只是孩子生理機能一切正常情況下,精神層面的問題。”
接著,他目光掃向柳如是:
“柳女士的符咒,強行刺激了孩子的中魂,讓他的智力表現短期內被‘啟用’的亢奮,覆蓋了呆滯的表象,讓我們以為孩子好了,實際上並沒有。”
“就像給一個電池快耗盡的裝置強行超頻執行,看起來效能提升了,但實際上是在透支根本,加速損壞。”
柳如是的臉色終於有些難看了,但她仍強自鎮定:
“這些都是你的推測,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小明的狀況更糟了?他現在明明比之前好!”
“證據?”陳斌微微一笑,“很簡單。屍狗魄主警覺,與人的睡眠、防禦機制密切相關。”
“如果我猜得沒錯,小明在‘被治好’的這幾天內,會出現兩種極端情況之一。”
“要麼,極度嗜睡,叫不醒,彷彿要把之前缺的覺都補回來;要麼就是徹底失眠,一點輕微響動就會驚醒,且驚醒後難以再次入睡,因為被強行刺激的爽靈魂無法安定,而受損的屍狗魄又無法履行調節警覺度的職責。”
他看向小明的母親:
“大姐,您可以留心觀察,如果出現上述任何一種情況,都說明治療出了問題。”
小明的母親臉色發白,緊緊抱著兒子,不知該信誰。
臺下的觀眾也開始竊竊私語,不少人覺得陳斌說得似乎有道理。
“雖然我沒有根據,但我就是覺得,念個咒貼個符孩子就好了,有點太假了。”
“電影也不敢這麼拍啊,畢竟修復遠比破壞要難的多。”
“治病真這麼簡單就好了。”
“另外,”陳斌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柳如是,“柳女士,你剛才所用的,根本不是什麼‘驅邪符’,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應該是一道‘安魂符’或者‘醒神符’的變種,其作用原理是短暫地、劇烈地刺激人的魂魄,讓其更興奮。”
“這種符咒,對真正的失魂、離魂之症或許有奇效,但對魂魄本身受損的情況,尤其是魄的損傷,無異於飲鴆止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