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娜擦了擦眼角，認真點頭：
“你說，我聽著。”
陳斌整理了一下思緒，將從於鳳兒體內的殘魂，到治療過程中發生的變故，再到兔子師姐剛才的診斷，儘可能簡明扼要地講述了一遍。
當然，他略去了“靈犀符”的事情，只聚焦於瑟琳娜自身的問題。
聽完陳斌的講述，瑟琳娜久久沉默。
她的表情從震驚，到困惑，再到恍然，最後歸於一種複雜的平靜。
“所以……”她輕聲開口，聲音有些顫抖，“那些記憶，真的不是我的。而是一個……一個女鬼的？”
“可以這麼理解，但更準確地說，是她殘魂被你的魂魄吞噬後留下的‘印記’。”陳斌解釋道，“就像吃東西會留下味道一樣，你的魂魄‘吃’掉了她的一部分，所以也繼承了她的部分記憶和執念。”
瑟琳娜低下頭，雙手緊緊抓著天鵝絨被子：
“那我對你的感情……也是因為這個？”
“當然。”陳斌坦言，“你我此前從沒見過面，你也從沒去過青龍山，那些都是別人的記憶。”
“那個人就是於鳳兒，你的戀人？”瑟琳娜抬頭望著陳斌。
“對。”陳斌硬著頭皮道。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瑟琳娜喃喃道，眼淚終於滑落，“我對你的喜歡，我對那些地方的眷戀，都只是別人強加給我的……我甚至連自己的感情都分不清真假。”
“我昏睡了兩年半，這期間是一片空白，我的人生，就這樣失去了兩年半的時光……”
說到最後，瑟琳娜捂著自己的臉，啜泣出聲。
從最開始的嚶嚶泣泣，到最後的崩潰大哭，嚇的陳斌連忙去捂瑟琳娜的嘴。
這位貴族小姐，深更半夜出現在他的房間已經很詭異了，萬一再因為大哭引來莊園的人，陳斌就是有一萬張嘴也解釋不清了。
雖然心中不忍，但陳斌還是狠下心道：
“瑟琳娜，現在還不是傷心的時候，眼下幫你去除掉這份不屬於你的記憶才是最要緊的。”
“對，去除，我不要不屬於我的記憶。”瑟琳娜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忽然推開陳斌走下床，一臉警惕的望著他。
“我不認識你，你不是我的愛人，你休想篡改我的記憶。”
“我是瑟琳娜·溫莎，是溫莎公爵之女，是日不落皇室！”
“我命令你，你現在立刻把我變回原來的樣子！”
看著對方突然大變樣的態度，陳斌有些哭笑不得。
難不成這才是這位貴族小姐本來的性子？
那很貴族了。
陳斌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終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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