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郭巨先生遺囑補充條款,以及生前簽署的相關法律檔案,郭巨集團及關聯企業的管理權、投票權,在郭芸女士年滿三十週歲或結婚前,將由陳斌先生、集團元老會及信託機構共同組成的臨時管理委員會代行,委員會享有對任何試圖非法侵佔、轉移、損害郭家資產行為的否決權及追訴權。”
此言一齣,樓下眾人更是譁然。
“什麼?讓一個外人管我們郭家的公司?”
“郭巨你老糊塗了!”
“不行!這絕對不行!”
“基金那事就算了,怎麼公司也要給外人?”
郭明昌這下徹底急了:
“大表哥!你讓一個外人插手郭家的產業,你對得起郭家的列祖列宗嗎?!”
他兒子馬上就大學畢業了,自己本來說好讓他進郭巨集團當經理的,這要是公司的事情被外人把持著,那還怎麼把人塞進去?
不行,絕對不行!
和郭明昌有類似想法的,顯然不少,在郭明昌開口之後,也再次跟進:
“郭巨,你這是胳膊肘往外拐!你對不起列祖列宗!”
“你信不信我們以後不給你上墳?”
“你家祖墳還想要嗎?回頭我就給你掘了!”
郭巨虛弱地靠在輪椅上,聽著越來越過分的話語,呵呵笑了起來。
什麼親朋好友,到死的時候,都是假的。
“陳斌,”他微微側頭,看向身旁神色沉靜的年輕人,“小芸將來就拜託你了。在場的這些人,麻煩你一一都記好,哪一個敢在我死後鬧事的,就請你替我狠狠的教訓他們。”
人心肉做,大廳裡的那些人,說到底全都姓郭,全都和自己有沾親帶故的關係,老人清楚,以郭芸的性格,根本沒辦法做到冷酷無情,所以他必須在臨死之前,找一個“外人”,來心甘情願的當“惡人”,為女兒掃清一切障礙。
迎著郭巨那充滿懇求的目光,陳斌鄭重地點了點頭:
“老爺子,您放心,我不會讓他們找郭芸一丁點麻煩。”
聞言,郭巨彷彿了卻了最後的心事一樣,緊繃的身體驟然鬆弛下來,眼神中的銳利迅速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一絲對女兒的不捨。
他費力地抬起手,輕輕拍了拍郭芸扶著他的手背。
“小芸……別怕……爸爸……給你都……安排好了……”
“你以後……要好好的……”
老人的聲音越來越低,直至徹底聽不見。
“爸?爸!”郭芸驚慌失措,搖晃著父親的肩膀,卻沒能得到任何回應。
陳斌心中一沉,連忙探查郭巨脈息。
方才那一絲被靈氣強行吊住的心氣,此刻已如同燃盡的燭火,驟然熄滅。
。在存復不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