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軟軟倒下，連哼都沒哼一聲。
陳斌伸手一撈，將他拖到床邊，隨手扯過被子蓋住，又順手把門反鎖。
房間裡窗簾緊閉，光線昏暗，只有床頭一盞昏黃的小燈。
空氣裡滿是菸草和汗臭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十分難聞。
床上，郭明昌還在呼呼大睡，鼾聲如雷，對房間裡發生的一切毫無所覺。
陳斌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郭明昌。
郭明昌大概五十多歲，皮膚黝黑粗糙，臉上橫肉叢生，即使在睡夢中，眉頭也習慣性地皺著，嘴角下撇，一副刻薄兇蠻之相。
這樣的人，一般人只是看一眼都會心裡犯怵，但陳斌自然不在此列。
他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郭明昌的臉。
“嗯……別鬧……”
郭明昌不滿地嘟囔一聲，翻了個身，背對著陳斌，繼續打鼾。
“睡的還挺香。”
陳斌挑了挑眉，從床頭櫃上拿起半瓶沒喝完的礦泉水，擰開蓋子，對準郭明昌的腦袋，緩緩地、均勻地倒了下去。
“嘩啦啦……”
冰涼的水流瞬間澆醒了郭明昌的美夢。
“我操！誰他媽……”郭明昌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抹著臉上的水，睡眼惺忪，張口怒罵。
然而當他的視線看清床邊站著的人是誰時，所有的睡意和罵聲瞬間卡在了喉嚨裡，臉上的表情滿是難以置信。
“陳、陳斌？！你怎麼進來的？！”
郭明昌像見了鬼一樣尖叫出聲，然後本能地就想往床角縮，但身後是牆，退無可退。
他下意識地想喊叫，可目光觸到陳斌冰冷的笑意，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發不出半點聲音。
“別緊張，郭先生，我只是來‘拜訪’一下你們，順便聊聊天。”
陳斌在床邊坐下，語氣和藹的像是在嘮家常，卻只讓郭明昌更加毛骨悚然。
他將空礦泉水瓶隨手丟進垃圾桶，發出“哐當”一聲輕響。
郭明昌嚇的渾身一顫，目光下意識看向垃圾桶方向。
這一看之下，他這才發現地上還躺著一個人，正是和他同屋的侄子郭小寶。
“小寶！你，你把他怎麼樣了？！”郭明昌又驚又怒，色厲內荏地低吼道。
“放心，只是讓他睡一會兒，免得打擾我們談話。”陳斌淡淡道，“現在，我們可以好好的聊聊了。”
“聊，聊什麼？”郭明昌遲疑開口，腦子裡瘋狂運轉，想著怎麼發訊號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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