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樂樂的身體明顯僵住了，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丈夫：“你說什麼？”
“這事太大，只能我去扛。”林一避開妻子的目光，盯著自己緊握的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你幫我照顧好孩子和爸媽......我會想辦法......”
一滴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
孫樂樂沒有立即回應，憂傷的看著自己丈夫。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許久，她深深嘆了口氣，伸手撫上丈夫緊繃的後背。
“我電視臺的同事告訴我，”孫樂樂的聲音異常平靜，“酷音準備對文魚下死手了，他們準備將兩個軟體不相容......”
靜靜地聽著林樂樂的話，林一抬起頭，呆呆地看著孫樂樂。
孫樂樂眼神變得柔和，手指輕輕梳理著丈夫有些凌亂的頭髮，輕聲說：“老公，不如你趁著這個機會，釋出宣告支援文魚，並且表達出願意投靠他們的意願，然後再私下聯絡。”
林一呆住了，嘴唇微微顫抖：“你......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麼？”
“我知道。”孫樂樂點頭，眼神堅定，“老公，越是這種時刻，文魚的高層越是能看到你的價值，除了王希婕，你是文魚和酷音等平臺爭鬥起來後，第一個投靠文魚的公眾人物！”
“而王希婕是因為跟蘇與的閨蜜關係，你不一樣，你原本甚至和文魚有一定過節，可現在投靠，更顯誠意。”
“何況，你本身就是曾經的一線歌手，又是高階創作人，有一定的影響力。”
“可是......”林一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如果這樣做，無論文魚接不接受我，我都會徹底得罪酷音和背後的海鳥集團！還會得罪幾乎所有的音樂平臺和背後的資本，到時候，甚至連你在電視臺的工作都保不住！”
說到這，他眼神一黯，輕聲道：“而且，文魚說不定也不會重用我。”
孫樂樂搖頭說：“老公，文魚傳媒不缺女歌手，但是缺男歌手，到目前為止，文魚傳媒只有逍遙哥一個男歌手，另外就是龍風傳奇裡面的吳成龍，可他的歌詞真的很少。你如果真的能加入進去，說不定真的能被重用。”
林一猛地站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踱步，嘴裡還時而各種喃喃自語。
一會擔心不會被接受，一會擔心會害的全家更悽慘，包括孫樂樂也會丟掉奮鬥了十年的工作。
像個失心瘋一般。
孫樂樂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等林一稍微平靜了一些，孫樂樂才站起身走到林一面前，抱住了他。
將腦袋靠在林一的胸膛上，孫樂樂用很溫柔的語氣小聲說：“老公，我的工作丟了就丟了，剛好以後可以好好陪陪兒子和女兒，我也不想跟你離婚，無論未來什麼樣，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頓了頓，孫樂樂又輕聲呢喃道：“老公，就算是最嚴重的後果，不過是一起重新過苦日子罷了，我不怕的。”
林一這下破防了，一瞬間眼淚就掉了下來。
他想起年輕的時候，自己還是一個小酒吧的駐唱，而孫樂樂是那家酒吧的服務員。
他們在一起了。
可因為收入很不穩定，又為了攢錢，他們住在幾平米的地下室，吃著饅頭鹹菜......
孫樂樂直起身子，用手指擦去丈夫臉上的淚水，輕笑著說：“老公，我們剛在一起時，不也是什麼都沒有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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