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光泰的動作不疾不徐，帶著一種程式化的精準和冷靜。
當他做完這一切，他再次轉身，步履因為虛脫而有些搖晃地走到薔薇面前。
沒有任何言語，他再次重重地跪了下去，毫不在意地上的血汙。
“咚！”
“咚！”
“咚！”
……
這一次，他沉默著，只是機械地、一次又一次地將已經血肉模糊的額頭叩向冰冷的地面。
聲音比之前更加沉悶，更加決絕，彷彿要將所有的仇恨、痛苦和感激都烙印進去。
整整十個響頭。
完成之後，他幾乎要把自己撞暈過去。
他抬起頭，臉上已被鮮血糊滿。
唯有那雙眼睛，透過血汙異常清明地看向薔薇，用盡最後的氣力，嘶啞而極致恭敬地說道：
“請您再轉告大小姐，感謝大小姐開恩，這輩子鄭光泰無法報答，只求下輩子給王家和大小姐當牛做馬......”
他的聲音在地下室裡緩緩消散，帶著一種血債血償後的虛無和最終的解脫。
薔薇始終冷眼旁觀。
此刻淡淡地說：“我會將這一切告訴大小姐。”
說完，她帶著手下離開了地下室。
剛走出地下室不久，一股煙霧從地下室內升騰而起。
薔薇默默的注視著這一切。
華國西南小城一處公寓，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女人看著身前的電腦螢幕，痛哭流涕。
螢幕上播放的，正是鄭光泰關閉攝像機前錄製的畫面。
而這個女人，是鄭光泰曾經的青梅竹馬林喜善。
鄭光泰出事後，是她一直照顧著他。
她很清楚，這影片結束通話的時候，就是鄭光泰要和那群人同歸於盡的時候。
她也知道，這些年鄭光泰一直痛苦的活著，每天都在受著仇恨的折磨。
現在他大仇得報，自己應該為他高興。
可是，就是高興不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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