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四澤搖了搖頭:“我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隨後又看向陳氏,娘,這紅蝦還挺好吃的!”
陳氏的眼神中卻滿是濃濃的擔憂,她的目光緊緊鎖住黃四澤,彷彿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不適來,嘴裡反覆唸叨著:“四澤,你真的確定沒有哪裡不舒服嗎?可別瞞著娘。”
在得到黃四澤無比肯定的答覆後,陳氏才微微鬆了口氣,“只聽村裡面的人說,這紅蝦是有毒的,咱在這村子裡生活了這麼多年,也從來沒見人吃過啊。”
這時,一直沉默的黃二樹,突然將手中的空碗遞到了陳氏面前,語氣堅定地說道:“先給我打一碗。”
三妮說沒毒,那肯定就沒毒,我先吃,吃完你們再吃。他的眼神中透著對閨女的無條件信任。
陳氏看著丈夫遞過來的碗,手微微顫抖著,勺子在粥鍋上方懸停許久,終究還是沒有打下去。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帶著幾分決絕:“不,還是我先吃,吃完了你們再吃。”作為母親,她本能地想要為家人承擔可能的風險。
黃雨夢一看這情形,趕忙伸手用筷子從粥裡夾了一個已經剝了殼的蝦肉。
她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那動作嫻熟而自然,緊接著便一口將蝦肉吃了下去。
陳氏反應過來想要奪筷子時,卻慢了一步,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雙手緊緊攥在一起,頓時緊張不已。
黃雨夢見狀,趕忙輕聲安撫道:“娘,真的沒毒,而且特別好吃。不信你聞聞。”
說著,她又迅速夾起一個蝦肉,小心翼翼地放在陳氏的鼻尖。
陳氏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氣,那股濃郁的鮮香瞬間鑽進她的鼻腔,她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她想著既然閨女和兒子都吃了,也不能少了她這個母親。
於是,她一口將鼻尖的蝦咬在了嘴裡,開始慢慢咀嚼起來。
隨著咀嚼,那鮮美的滋味在她舌尖散開,她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了驚訝與享受交織的神情。
她越嚼越香,到最後竟然有些不忍心把它嚥下去。
吃完後,陳氏看著黃二樹,眼中滿是驚喜與欣慰,說道:“他爹,這紅蝦真的挺好吃的。感覺應該是沒有毒。但是,保險起見,還是等一會你們再吃。”
黃二樹一聽這話,頓時有些不滿,眉頭一皺,說道:“你們都吃了,我們為什麼要再晚點吃。要有毒,我們一家人就一起毒死唄。”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嗔怪,更多的卻是對家人同甘共苦的執著。
陳氏輕輕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罷了,罷了,說著她拿起勺子,給黃二樹也盛了一碗粥。”
就在這時,黃雨夢突然一拍腦袋,哎呀一聲說道:“爹,你等一下。我忘了放蔥。”
說完,她快步走進廚房,不一會兒便把黃四澤用石刀切好的蔥拿了過來。
她先是細心地灑了一些在黃二樹的碗裡,又在粥鍋裡撒了一大把。
黃二樹接過碗,一股清新的蔥香混合著粥的鮮香撲鼻而來,他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
接著,他舀起滿滿一勺粥,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將連同裡面的蝦肉一同送入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