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漢見孫女，跟自己打了聲招呼後，心裡頭說不清道不明地泛出點兒歡喜。
隨後，他看向堂屋，就見穿著青布學堂服的黃四澤。
愧疚瞬間漫上他的心頭，使得胸口都有些發悶。
以前家裡窮得叮噹響，實在供不起兩個孩子唸書，只能緊巴著供一個。
不是不疼這孫子，是老天爺不給活路，沒別的法子啊。
他盼星星盼月亮，就盼大孫今年能考上了，往後好幫襯家裡，讓其他娃也能沾光進學堂。
可要是考不上，這讀書的窟窿，家裡砸鍋賣鐵也填不上啊。
不一會後，堂屋裡，黃雨夢放下碗，轉過臉，看向黃四澤：“四澤，你上學的東西，都歸置齊整沒？”
黃四澤一聽，趕忙點了點頭，出聲回應：“三姐，我昨晚就整理過了！筆墨紙硯和換洗衣裳都包裹好了。”
黃雨夢一聽，點了點頭，看向黃三生道：“三生哥，我們這就動身去縣城不？”
黃三生抬眼瞅瞅外頭，天還蒙著黑，但四澤上去學堂可不能誤了早讀，出聲說道：
“現在就走，再晚些，四澤到學堂，早讀該趕不上，先生要罰的。”
黃雨夢一聽應了聲，幾人腳前腳後出了堂屋，往院子挪步。
到了院子，黃雨夢朝著灶房方向，出聲喊道：“爹孃，我們先去縣城啦！”
灶房裡的陳氏，正攥著塊粗布擦灶臺的豆汁。
聽得這話，手上的布趕忙放在灶臺上，幾步就跑出了來。
走到井邊後，望著要去縣城的四兒，心裡頭還是有些難過。
這一去，又得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來了。
她走到騾車旁，看著幾人上車，又對著黃四澤，絮絮叨叨細細叮囑：
“四澤啊，在學堂要是遇著難處，受了委屈，一定要託人帶信回來啊，可別讓人欺負了，記住不？”
黃四澤一聽，乖乖巧巧點頭：“知道啦，娘！您放心！”
陳氏聽後點了點頭，又交代了幾句。
看著騾車出了竹門，這才反手把竹門從裡關上。
黃三生駕著騾車，緩緩走到了前院門口。
村路上，賣包子的婦人已支起了攤，蒸騰的熱氣裹著面香飄出來。
看見黃雨夢他們，遠遠就笑著招呼：“小姑娘，今兒咋去這麼早呀？”
黃雨夢笑著回應：“老闆早！我弟弟要上私塾，得趕早點！”
婦人聽後，客氣的說道：“我這包子剛起籠，要不拿幾個給你們墊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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