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雨夢聽得心頭驚奇不已,沒想到這燒出來的煙,竟還有這般講究,想來定是有好壞之分的。
她笑著點了點頭,又追問道,“大叔,我還是有些不明白。
這燒出來的煙都是一樣的顏色,為何要取不同的名字呢,這有什麼講究嗎?”
姚希元笑著解釋:“這三者可大不一樣啊。
那頂煙最是輕細,色澤也最黑亮,是用來製作御墨和上等墨錠的。
這身煙沉澱之後,比頂煙稍粗些,便用來做中檔的墨。
而那尾煙,質地最粗,就只能做尋常的普通墨了。”
黃雨夢這才瞭然,原來竟是因為煙的細膩程度不同,才有了這般區分,也難怪要層層疊著三個缸了。
但不對呀,這要是多疊幾個缸,豈不是能分出更多品級的煙了?
但為什麼都只放三層啊?
想到這,也沒想再去細問這些了。
隨後笑著點了點頭,由衷道:“原來是這樣,今日真是長見識了,我從前竟半點不知制墨還有這般講究。”
姚希元見黃雨夢語氣親和,並無半分驕矜,忙笑著應道:
“小姐客氣了,您若是還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便是,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黃雨夢聽後,唇角彎著笑拱手道:“多謝大叔好意。”
姚希元擺著手笑答:“不用謝不用謝,我再帶姑娘到旁邊看看碗燒的工藝。”
這話落音,黃雨夢心裡頓時漾起滿滿的好奇,碗燒?
這又是制墨的哪道工序?
她壓著心頭的疑惑,邁步跟上姚希元的腳步。
出了方才的棚子,幾人行至隔壁一間屋子門口。
姚希元伸手推開厚重的木門,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眾人便依次抬腳走了進去。
一踏入屋內,一股濃重嗆人的油煙味便撲面而來,黃雨夢下意識地抿了抿鼻尖。
再抬眼看去,整間屋子黑的,比方才的燒煙大棚還要暗沉很多。
倒像是農家熏製臘肉的屋子,四壁都蒙著一層厚厚的黑灰。
屋中裡擺滿了特製的架子,那架子層層疊疊像階梯一般,足有六層。
每一層都整齊擺著十個粗瓷碗,碗與碗之間的距離,約莫是一根筷子的長度。
碗裡都點著油燈,燈芯悠悠燃著,燈口上方架著一個用竹子劈開,撐起來的蓋子。
那蓋子比尋常喝茶的杯蓋大上數倍,竟像個小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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