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雨夢一聽,心頭微怔,她哪裡懂什麼藥理藥方,不過是仗著商城的便利。
轉念一想,到時候買兩本醫書贈予他,也算能搪塞過去,便笑著委婉道:
“薛郎中也知曉,我家這藥乃是祖傳秘方,實在不便過多透露。
不過家中倒藏有幾本醫書,改日我尋出來贈予郎中,您看如何?”
薛郎中先是眉頭微蹙,心知秘方不便窺探,難免有些失落。
可聽到後半句,頓時眼前一亮,滿心欣喜。
黃姑娘出手的藥都這般奇效,她家中的醫書,定然是絕世寶貝,他連忙拱手:
“那老朽先行謝過姑娘!只是醫書太過珍貴,老朽怎好白拿,翻閱借鑑一二便足矣。”
“無妨,家中還有存本,郎中只管安心收下便是。”
黃雨夢笑著接過他遞來的香囊與紅封,隨即揚聲招呼,“外頭日頭毒辣,諸位快隨我進新房落座飲茶。”
說完,她轉頭看向一旁看陳老漢,笑著喊道:“外公,你和爺爺幫忙將這些禮物先搬進屋裡,我帶幾位客人先去新房歇息。”
陳老漢站在一旁,目光直勾勾盯著那一綢緞被褥與紅包,眼底滿是驚歎,心裡暗暗感慨:
自家這外孫女真是太有出息了!
不僅結識了體面的郎中,還救過人命。
這上門道謝的禮物都件件貴重,禮金想必也十分豐厚。
他當即樂呵呵應聲:“好嘞三妮!你只管好好招待客人喝茶,這些東西交給我們。”
黃雨夢笑著點了點頭,領著劉掌櫃、薛郎中與劉桓三人往新房走去,一路邊走邊隨意閒談。
隨口問道:“劉大叔,您家這些上好的被褥,是自家織造,還是從外地進貨而來?”
劉掌櫃緩步走著,笑著回話:“咱們這地界,一來沒有像樣的布坊,二來不產棉花、蠶絲這些原料。
這些綢緞蠶絲被褥,都是我高價從西州府那邊採買而來。”
黃雨夢心裡一動,她曾看過謝大哥讓人畫的河道地勢,知曉西州府就在清江府上游。
隨即好奇問道:“西州府離咱們這兒並不算遠,為何咱們這邊不自己種植棉花?
若是本土種植,豈不是能便宜許多?”
“黃姑娘有所不知啊。”劉掌櫃嘆了口氣,耐心解釋,“咱們這兒山多地少,田地貧瘠,還常年容易遭遇天災水患。
西州府地勢平坦開闊,良田眾多,又地處上游,就算發大水也淹不到,故而那邊百姓富庶。
咱們這,種糧食尚且勉強餬口,哪裡還敢騰出田地去種棉花?”
黃雨夢一聽,覺得有理,可轉念一想,棉花種不得,養蠶應當可行,便又問道:
“那棉花種不了,養蠶總可以吧?為何也沒人養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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