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一聽,心裡透亮,暗自琢磨:鐵定是大兒媳背地裡偷偷報了信的。
兩家村子隔得老遠,這順哪門子路啊!
還裝模作樣不知情,分明清楚是二兒子置辦酒席,純粹奔著白吃白喝來的。
以前他把大兒媳嫁過來後,林家人從她家薅走不少好處。
隔三差五打發小輩上門蹭飯,吃飽不算,臨走還要順手捎帶東西。
可後來對方越發過分,不光孩子來蹭飯,大人也頻頻登門,空著手就藉口探望閨女。
有一次她當眾痛罵了他們一頓,還起了爭執動手。
反倒被林家罵作窮酸,撂下狠話再也不來,這事鬧得周遭村子人人知曉。
往後多年兩邊斷了往來,唯有大兒媳偶爾回孃家走動。
沒想到時隔多年,這幫人佔便宜的性子半點沒變。
想到這,面上掛起幾分得意的笑:“我咋不能在這兒幫忙?
這是我二兒子家的喬遷宴,你瞅瞅這麼大一個新房,全是我二兒家的。
還有出門往前頭走,那幾間大房子也都是,而且現在每天還有不少鄉鄰在這裡幫工幹活 。”
站在林老漢身後的劉老婆子臉色瞬間沉下來。
當年和李氏打架,脖頸上留下的抓痕如今還清清楚楚。
本以為時隔許久怨氣淡了些,哪知對方竟然擺出一副炫耀模樣。
也不看看他家以前什麼樣子,要不是那個媒人,自己根本不會叫女兒嫁給他家。
現在不就是稍微過好了一點,用得著這麼得意洋洋嗎?
但這會也不是跟她置氣的時候,誰讓她家真的發達了。
今天過來除了蹭一頓酒席,還盤算著下午開口求情,想讓自家幾個晚輩來黃家做工賺錢。
轉瞬她壓下不悅,擠出虛偽的笑臉:“親家多年未見,反倒越活越精神。
家裡家業做得這般興旺,在十里八村都算是拔尖的。
我回村跟鄉親們一說,保準人人羨慕我有你這門好親家。”
李氏一聽這話,就猜到她肯定沒安什麼好心,隨口回道:
“多年不見,沒想到你倒是越發能說會道了,這都跟誰學的。”
兩人還在閒聊,後頭排隊等著領吃食的鄉親漸漸不耐煩,紛紛叫嚷起來。
前頭一位婦人高聲喊話:“老嫂子,嘮家常先停停唄,別耽擱大夥吃飯,這麼多人都等著呢!”
旁人接連附和:“就是就是,肚子早就餓了,閒話等吃完再說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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