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禮制來說,嫡長子繼承王位,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而志兒是嫡也是長,他應該擔憂什麼?”
王后沉默,並沒有回答厲夏的詢問,但是厲夏也沒有停下來。
“若是看才能,志兒雖然年少,卻已經懂禮,那些夫子也都誇讚他聰慧,根本就看不出他哪裡差了。”
“他的老師已經是鄭子了,鄭子是儒家正統夫子,禮制發源於儒家,關於禮制方面,炎國誰還能比得上鄭子,王后還能找到比鄭子更博才多識的人嗎?”
“他才三四歲,就已經開始主持祭祀儀式了,在很多百姓看來,他已經是內定的下一位炎王了。”
“孤也沒有阻止那些貴族和官員向志兒獻殷勤,偷偷巴結志兒的官員有不少,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厲夏越說臉色越嚴肅,最後又加重了語氣。
“是不是孤現在退位給志兒,你才能徹底放下心來。”
很少有人王能夠活著退位的,人王退位都是死了,或者說重病快死了,畢竟享受過權力的人,其實都很難瀟灑放下權力的。
厲夏這話也是在詢問王后,是不是自己死了你才放心,這話有點嚴重了,也有點誅心了。
“妾身並沒有這個意思。”
王后立刻跪了下來,表現得十分恭敬,這回她是真的有點慌了,也知道厲夏這次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不過她還是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倔強的解釋道:“志兒以後註定是要管理炎國的,身為人王,自然要多給他一點壓力才行。”
她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只是覺得為他好,這是在培養他。
厲夏嘆息了一聲,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她認為這是愛,所以就做的理所當然,根本不考慮孩子的感受。
可能是覺得孩子小,孩子自己做不了決定,所以要自己幫他做決定,幫他規劃路線,然後讓孩子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
那是人,單獨的個體,不是你的遊戲人物,不能這樣隨意操控。
想讓她承認錯誤就是不可能的了,畢竟這種執念是很難改變的,這可能也和王后接觸的環境有關係吧。
王后她們從小就是這麼走來的,再加上人皇之位的爭奪,向來充滿了血腥,於是有了一套自己的認知和想法。
當今的人皇上位,就是透過血腥上位的,所以兄弟其實並不多。
不說當今人皇的兄弟,就說當今人皇的子女,那些皇子們吧。
為了爭奪人皇之位,這些同父的兄弟們,互相視對方為仇寇,為了上位甚至連親情都不在乎,想要上位就要足夠的優秀,打敗其他的兄弟。
王后就是按照這個標準來的,她在給兒子積累資本,本能的想要讓兒子變得更加優秀才行。
何況王后從小接受政治教育,她們也沒有享受過多少孩童的樂趣,也不知道孩子需要什麼樂趣啊。
那是身為公主的職責,生下來就註定了的命運,必須要好好培養,承擔更多的責任來。
對於志兒,她是同樣的想法。
既然註定要成為人王,他就應該學會所有的政治手段,這是他註定的命運,註定了要比一般人學更多的東西。
一個庸才治理不好國家,何況還要做到最好,超過自己所有的兄弟姐妹才行,王后也希望自己兒子是最優秀的一個,畢竟望子成龍的想法可是通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