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八部之王語嫣稱霸武林》第391章 寒谷分暖知世味,冰峰悟道見禪心(1)

作者:汪乘勝·11個月前

“嫣姐姐,趁熱吃些。”阿碧小心翼翼地捧著碗,生怕灑了這來之不易的珍饈。

王語嫣接過碗,熱氣氤氳中看見阿碧期待的眼神,心中一暖。她輕啜一口,鮮美的滋味在舌尖綻放,雪狼肉的醇厚與小米的甘甜完美融合,暖意頓時從胃裡擴散到四肢百骸。

另一邊,周通和無心相對而坐。兩人從行囊中取出幾塊乾硬的炊餅,就著洞外取來的新雪慢慢化水而食。那炊餅看著粗糲,但兩人吃得津津有味,每一口都細嚼慢嚥,彷彿在品嚐什麼珍饈美味。

丁春秋捋著灰白長鬚,眼中閃著促狹的光。他端著熱氣騰騰的肉粥,故意在周通和無心面前晃了晃,濃郁的香氣直往兩人鼻子裡鑽。

“周通啊,”他搖頭晃腦地打趣道,“你都還俗多少年了,怎麼還守著這些清規戒律?”說著又轉向無心,將碗往前一遞,“小無心,這粥熬得鮮香,佛祖若知你心誠,定不會怪罪。”

周通聞言也不惱,只是慢條斯理地嚥下最後一口炊餅,笑道:“丁先生,你這張嘴還是這麼刁鑽。我吃素是習慣,與你何干?”

無心則慌忙雙手合十,連聲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小僧持戒,不敢破戒。”可那撲鼻的肉香還是讓他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小臉微微發紅。

王語嫣見狀,輕聲解圍道:“外公就別為難他們倆了。”她接過丁春秋手中的碗,遞了塊烤熱的炊餅給他,“您嚐嚐這個,也是阿碧特意烤的。”

丁春秋哈哈大笑,倒也不再強求。他咬了口炊餅,眯著眼道:“也罷也罷,各人有各人的緣法。”說著瞥了眼無心,“不過小無心啊,等你再歷練幾年就會明白,有些戒律,守在心間比守嘴上要緊。”

玄焱獸忽然湊過來,叼走了丁春秋手中的半塊炊餅,惹得眾人鬨笑。這小小的插曲,倒讓清晨的石洞中多了幾分暖意。

洞外,朝陽已經完全升起,將雪山映照得金光燦燦。這一頓簡單的早餐,卻讓每個人都感到分外滿足。

獨孤劍運勁推開堵在洞口的巨石,霎時一陣刺骨寒風裹挾著雪粒撲面而來。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這雪山的寒氣...”他低聲自語,撥出的白氣瞬間凝結成霜。比起洞中那點微寒,這外面的冷簡直判若兩重天——江南的冷是溼冷,像浸了水的棉絮纏在身上;燕北的冷是乾冷,像無數細針紮在臉上;而這大雪山之冷,卻似一把冰刀,直往人骨頭縫裡鑽。

獨孤劍回頭看了眼洞內。篝火餘燼未熄,映得眾人臉上猶帶暖色。阿碧正為王語嫣繫緊雪狼皮,周通在整理行囊,無心小和尚搓著手呵氣——誰都想不到,僅一石之隔,外面竟是這般酷寒世界。

“劍兒且讓讓。”丁春秋踱步上前,灰白長鬚上已結了一層細霜。他眯眼望了望天色,從袖中取出個酒葫蘆抿了一口,“這雪山之寒,最是消磨內力。當年老夫在西域時...”

話音未落,一陣罡風捲著雪沫呼嘯而過,將他的後半句話凍在了嘴邊。玄焱獸突然從眾人腿邊竄出,四蹄藍焰大盛,在雪地上踏出一串冒著熱氣的腳印。

王語嫣最後一個走出山洞。她站在洞口微微怔忡——昨日入洞時風雪交加,倒不覺得這般寒冷;如今風停雪住,反而寒徹骨髓。這感覺,就像她散功後的心境:最痛的不是失去的那一刻,而是事後每一次想起時的空落。

刺骨的寒風掠過雪原,連玄焱獸這般靈物也抵不住這般嚴寒。它本在雪地裡歡快地轉了幾圈,四蹄的藍焰在雪地上烙下朵朵蓮花印記。可不多時,小傢伙就被凍得瑟瑟發抖,一身雪白的毛髮都蓬鬆炸起。

只見它倏地一躍,靈巧地鑽入王語嫣懷中,將身子蜷成個雪糰子,只露出一雙湛藍如寶石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王語嫣被它冰涼的鼻尖蹭得微微一顫,忙用雪狼皮將它裹緊。玄焱獸這才舒展開身子,發出滿足的呼嚕聲,四蹄的藍焰也漸漸回暖,隔著衣料傳來陣陣暖意。

“連你這雪山靈物都受不住,可見這天寒得緊。”王語嫣輕點它溼潤的鼻頭,眼中漾起溫柔的笑意。玄焱獸眨巴著眼睛,往她懷裡又鑽了鑽,只露出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活像個雪做的絨球。

這通靈的小獸最是知冷知熱,此刻偎在王語嫣懷中,倒是給眾人添了幾分暖意。獨孤劍見狀,不禁莞爾:“看來今日最暖和的位置,是被這小傢伙佔了。”

阿碧仰起小臉,望著天空中那輪蒼白的太陽,困惑地眨了眨眼:“這日頭瞧著明明近在眼前,怎的半點暖意也無?”她伸出手掌,試圖接住那看似溫暖的陽光,卻被刺骨寒風颳得生疼,連忙縮回手揣進袖中。

獨孤劍也跟著抬頭望去。但見那太陽懸在湛藍天幕上,周圍暈開一圈五彩光暈,美則美矣,卻像個冰雕的玉盤,沒有一絲溫度。他試探著伸出手,寒風吹過指尖,瞬間就凍得發麻。

“這雪山上的太陽...”獨孤劍苦笑著收回手,呵出一口白氣,“就像畫裡的火爐,看得見,摸不著。”說著將雙手攏進袖中,那裡好歹還殘留著洞中篝火的餘溫。

王語嫣懷中的玄焱獸也探出腦袋,衝著太陽打了個小小的噴嚏,又飛快地縮回溫暖的狐裘裡。這小東西的反應,倒是比什麼說辭都來得真切——任那天上的日頭再明豔,終究敵不過雪山上一陣凜冽的寒風。

無心雙手合十,望著遠處被朝陽染成金色的雪峰,眼中閃爍著孩童般的歡喜。他撥出的白氣在晨光中繚繞,聲音裡透著掩不住的雀躍:“大雪山一年裡,統共也就三四個月能見著青草。其餘時節,不是飛雪連天,就是眼下這般——”他指了指遠處如金山般璀璨的雪峰,“看著日頭明晃晃的,實則寒氣能鑽進骨頭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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