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一怔:“什麼意思?”
“她的傷勢已經痊癒,”段譽睜開眼,聲音低沉,“前幾日,她啟程去了大雪山。”
“痊癒了?”木婉清和鍾靈異口同聲。鍾靈臉上露出喜色:“嫣姐姐沒事了?太好了!”
木婉清卻仍皺著眉頭:“誰治好了她?周大哥不是說天底下,只有你能治好她......”
段譽搖頭:“具體情形我也不知,或許丁先生他們可以......”
木婉清盯著段譽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破綻,但段譽的目光坦然。她冷哼一聲:“即便如此,這皇宮我也不想再待了。”
鍾靈連忙拉住她的袖子:“木姐姐,嫣姐姐既然沒事,你何必還要走?陛下他...”
“靈兒,”木婉清打斷她,語氣柔和了些,“你不必勸我。”她轉向段譽,決然道:“段譽,今日我非走不可。”
出乎所有人意料,段譽竟點了點頭:“好。”
高升泰等人面色大變:“陛下!這...婉妃娘娘若離宮也就罷了,可小殿下乃皇子之尊,怎能...”
段譽抬手止住他們的話:“讓她走。”
木婉清沒想到他竟會答應,一時愣在原地。片刻後,她冷笑一聲:“看來陛下終於肯做一回主了。”她不再多言,抱著段劍轉身便走。
鍾靈急得直跺腳:“段大哥!你怎麼能...”
段譽只是靜靜望著木婉清的背影,月光下他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寂。
木婉清走出十餘步,心跳如鼓。她原以為會有一場惡戰,沒想到段譽竟真的放她離開。她低頭看了眼懷中的段劍,輕聲道:“劍兒,娘帶你去找自由。”
就在這時,她突然感到背後一道凌厲的真氣破空而來!她本能地想要閃避,卻因抱著孩子動作稍緩,只覺後頸一麻,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前栽去。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她聽到鍾靈的驚呼:“段大哥!你——”以及段劍驚慌的哭喊聲:“孃親!”
段譽身形如電,瞬間掠至木婉清身旁,一手接住她下墜的身體,一手穩穩抱過段劍。他低頭看著懷中昏迷的木婉清,眼中滿是歉疚與痛苦。
“婉妹,對不起...”他輕聲呢喃,手指輕撫過她蒼白的臉頰。
鍾靈衝上前來,眼中含淚:“段大哥!你騙她!你明明答應讓她走的!”
段譽苦笑:“靈兒,我若強行攔她,她只會更恨我。可若真讓她帶著劍兒離開,宮外危機四伏,我如何放心?”
“那你也不能用這種手段!”鍾靈氣得聲音發抖,“婉清姐姐醒來後,定會更生氣!”
段譽長嘆一聲:“至少...她現在安全了。”他轉向高升泰,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威嚴:“傳朕口諭,即日起加強宮中戒備,婉妃娘娘需靜養,任何人不得打擾。”
鍾靈本想勸說一番,但是話到嘴巴,還是嚥了下去,段大哥終究和以前不一樣了!
高升泰躬身應下:“臣遵旨。”他猶豫片刻,又道:“陛下,關於小殿下...”
段譽凝視著懷中熟睡的段劍,孩子稚嫩的臉龐上還掛著淚痕。他指尖輕拂過孩子的眉心,聲音低沉而疲憊:“劍兒今夜隨朕回養心殿。”頓了頓,目光掃過跪伏在地的群臣,“日後...便交由淑妃撫育吧。”
高升泰聞言,廣袖下的手指微微一顫。他躬身行禮時,唇邊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淑妃正是他精心栽培的愛女高湄。沒想到木婉清今日這場大鬧,倒成了他高家的一步妙棋。這江湖出身的女子終究難登大雅之堂,大理未來的國君,豈能讓一個只懂刀劍、不識禮數的莽婦教養?
他低垂的眼簾掩去眸中精光,心中已盤算起如何藉機讓高湄更進一步。畢竟,那中宮之位......可還空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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