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童姥的目光再次落在假虛竹身上。
這年輕人感覺到那目光,頭垂得更低,幾乎要埋進胸口。他的雙手在袖中微微顫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動。他知道,決定自己命運的時刻到了。
“你。”
童姥只說了一個字,假虛竹卻感覺如遭重擊,身體晃了晃,勉強站穩。
“雖是露兒安排的人,但武功還是差了些。”童姥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誅心,“須彌山中,你也看見了,周通、丁春秋那些人,武功已至何種境界。”
假虛竹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一幕——
漫天飛雪中,周通與玄冥子雙掌相對,兩人周身三尺之內,積雪盡化,露出黑色的岩石。掌力相交時,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空氣被擠壓發出的低沉嗡鳴。但周圍十丈內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難,彷彿有一座無形大山壓在胸口。那是內力修煉到極致,引動天地元氣的徵兆!
而他自己呢?當時他躲在巨石之後,連探頭觀戰的勇氣都沒有。只因為那兩人對掌時散逸出的餘波,就震得他氣血翻湧,幾乎吐血。
螻蟻。
那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是多麼渺小。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他連站在場中的資格都沒有。
“屬下...屬下一定勤加修煉!”假虛竹咬牙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李秋水輕笑一聲。
那笑聲如銀鈴輕響,打破了殿中凝重的氣氛。她坐直身體,從懷中取出一本薄冊——那冊子比童姥所賜的三本更加古舊,封面是深褐色的獸皮,邊緣已磨損得起了毛邊。
“這是《小無相功》的入門篇。”李秋水的聲音柔媚動聽,“雖不是完整功法,但若能練成,也足以讓你在江湖上立足了。”
假虛竹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小無相功!
逍遙派三大絕學之一!與北冥神功、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齊名!相傳此功可模擬天下萬般武學,無相無我,變化萬千!這等絕學,便是靈鷲宮中大多數人都無緣得見,如今竟要賜給自己?
他顫抖著伸出手,卻又不敢去接,生怕這一切只是幻覺。
“拿著吧。”李秋水手腕一抖,那冊子輕飄飄飛向假虛竹,恰好落在他攤開的掌心。
獸皮封面觸手微涼,上面以銀線繡著四個古篆:小無相功。假虛竹低頭看著那四個字,只覺得心頭熱血上湧,眼眶竟有些溼潤。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與青石地面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多謝李前輩!屬下定不負所望!縱是肝腦塗地,也在所不辭!”
童姥冷冷的聲音傳來:“莫要高興太早。”
殿中氣溫驟降。
不是錯覺,是真的降溫了。眾人撥出的氣息在空中凝成白霧,殿角銅鼎中的沉香火苗忽然搖曳起來,幾乎要熄滅。崔綠華下意識地緊了緊衣領,卓不凡暗暗運功抵禦寒氣,烏老大打了個哆嗦,石嫂則面色不變,顯然已習慣童姥偶爾散發的寒意。
“功法給了你,能練到何種境界,看你自己的造化。”童姥的目光如冰刀,刮過假虛竹的每一寸皮膚,“記住,你若對靈鷲宮有二心...”
她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那未盡之言的下場。靈鷲宮對待叛徒的手段,江湖上早有傳聞——那絕不是痛快一死那麼簡單。
假虛竹伏在地上,連聲道:“屬下不敢!屬下對李宮主忠心耿耿,絕無二心!此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
。調腔的特奇種一形,高而激因又卻,發而懼恐因音聲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