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甬道盡頭豁然開朗。
耀眼的天光傾瀉而入,刺得眾人一時睜不開眼。待適應光線後,一幅壯闊景象展現在眼前——
眾人竟站在一處懸崖平臺上,腳下雲海翻騰,遠處雪山連綿。而在懸崖對面,一座宏偉的寺廟依山而建,金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寺廟殿宇重重,飛簷斗拱間掛著無數經幡,風中獵獵作響。廟門前矗立著兩尊十餘丈高的金身明王像,怒目圓睜,威嚴肅穆。
最奇的是,這寺廟的建築風格竟融合了漢藏兩族特色——既有藏地寺廟的平頂白牆,又有中原佛寺的琉璃瓦、硃紅柱。廟門匾額上四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閃爍:大輪明王宮。
“這……這怎麼可能?”桑傑嘉措聲音發顫,“大輪明王宮建寺三百年,從未有記載說有密道通往此處……”
無心忽然指著寺廟最高處的一座金塔:“師父您看,那座塔的形狀——”
桑傑嘉措凝目望去,渾身劇震。那座金塔的塔剎,赫然是北斗七星的造型!
便在此時,寺廟鐘聲忽然響起。鐘聲悠遠綿長,共敲了七下。
鐘聲餘韻中,一個蒼老的聲音自寺廟深處傳來,用的是純正漢語,卻帶著雪域高原特有的空靈:
“有緣人既至,何不入宮一敘?”
這聲音並不響亮,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彷彿說話者就在身側。
巫行雲與李秋水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以她們的功力,竟聽不出這聲音的來源方位!
王語嫣懷中的玄焱靈獸忽然動了動,睜開一雙琉璃般的眼睛,望向寺廟深處,口中發出“咕咕”的低鳴。
周通握緊手中長劍,沉聲道:“既來之,則安之。諸位,我們過去看看。”
懸崖與寺廟之間,唯有一條鐵索橋相連。橋寬不過三尺,橋下是萬丈深淵,雲霧在索橋間穿梭,望去令人目眩。
巫行雲冷哼一聲,率先踏上鐵索。她身形如燕,幾個起落已至橋中。李秋水白綾一展,凌空飄出三丈,足尖在鐵索上輕輕一點,又飄出數丈。二人一前一後,眨眼間已到對岸。
石嫂五人緊隨其後。烏老大四人武功雖不及童姥和李秋水兩人,卻也矯健非常。石嫂走在最後,每一步都踏得極穩。
王語嫣正要上橋,蘇星河忽然道:“王姑娘,讓老夫帶你過去。”不由分說,已握住她手腕,一股柔和內力傳來,二人身形飄起,如御風而行。
丁春秋看得分明,師兄這是將畢生最精純的真氣渡給語嫣護體。他心中百感交集,也縱身跟上。
桑傑嘉措與無心師徒最後過橋。老喇嘛步履從容,踏在晃動的鐵索上如履平地。無心緊隨師父,口中低聲誦經,竟似不覺兇險。
眾人齊聚寺廟門前,才真切感受到這座宮殿的宏偉。那兩尊明王像俯視眾生,手中法器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廟門高約三丈,門上雕刻著密宗曼荼羅圖案,繁複精美,令人目眩。
“吱呀——”
沉重的廟門無人自開。
門內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兩側點著酥油燈,燈火搖曳,映得壁上壁畫流光溢彩。那些壁畫描繪的並非尋常佛經故事,而是——一人獨坐雪山之巔,頭頂北斗七星;一人手持玉簡,與密宗上師論道;最後一幅,竟是七枚玉石懸浮空中,光芒匯聚成一道天門。
“這是……師父的生平?”李秋水失聲道。
巫行雲已快步走到甬道盡頭。那裡是一間大殿,殿中空無一人,唯有正中供奉著一尊金身佛像。佛像的面容——
周通倒抽一口涼氣:“這佛像……怎麼和冰棺中人一模一樣?”
不錯,這尊佛像雖作佛陀裝扮,可那眉眼神情,分明就是年輕時的逍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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