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語嫣走到玉石前,伸出手來,輕輕撫摸著玉石的表面。冰涼而光滑,和她之前在琅嬛玉洞中撫摸的那塊玉石一模一樣,但又有些不同——這塊玉石彷彿更加“活”,像是裡面有東西在流動。
“就是這塊玉石。”她輕聲道,“上次我們來的時候,它放在上面的石桌上,沒有發現下面還有這樣的石室。原來,這塊玉石是放在這裡的,上面的石桌只是它的蓋子。”
周通道:“逍遙子前輩做事,從來都是留一手的。他把玉石放在上面的石桌上,就是讓人容易發現。但真正的秘密,卻在石桌下面。如果有人只拿走了玉石,而沒有發現下面的石室,那他就錯過了更重要的東西。”
王語嫣點了點頭,道:“周大哥說得對。逍遙子前輩設下的謎題,一環扣一環,層層遞進。他既不讓後人輕易得到,又不讓後人無路可走。這才是真正的智慧。”
她深吸一口氣,將手掌貼在玉石上,引導體內的暖流從掌心湧出,緩緩注入玉石之中。
她體內的暖流,是她在須彌山天宮之後修煉出來的。那是一種不同於內力的力量——它不儲存於丹田,而是遍佈全身經脈;它不是從別人身上吸來的,而是從天地之間吸收的;它更加純淨,更加柔和,更加接近於“道”的本質。
玉石微微一震,發出一聲嗡鳴。那聲音低沉而悠長,在石室中迴盪,震得牆壁上的夜明珠都微微顫動。
玉石上的光華漸漸亮了起來。起初是淡淡的綠光,像是春天的第一抹新綠,溫柔而充滿生機;後來變成明亮的白光,像是正午的陽光,耀眼而熾熱;最後變成金色的光芒,金光閃閃,像是太陽本身,輝煌而壯麗。
那金色的光芒將整個石室照得一片通明,牆壁上的夜明珠在這光芒面前黯然失色。那些古老的圖案在金色光芒的照射下,彷彿活了過來——刻在石壁上的飛禽走獸彷彿在奔跑飛翔,刻在石壁上的山水河流彷彿在流動變化。
王語嫣感覺到,那些暖流進入玉石之後,沒有消散,而是在玉石內部流動,與玉石中原本就存在的某種力量融為一體。那種力量很古老,很深厚,像是沉睡了千萬年,終於被喚醒了。她的暖流像是鑰匙,打開了玉石中封存已久的寶藏。
玉石上的金色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光芒在玉石表面流動,像是活了一樣,時而聚攏,時而散開,時而旋轉,時而跳躍。
然後,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從玉石表面浮現出來。
“東海有石,桃花為記。七玉歸位,長春門啟。”
十六個大字,金光閃閃,在石室中懸浮了片刻,然後慢慢消散,融入了空氣之中。
王語嫣心中一震。這十六個字,和她在琅嬛玉洞玉石上看到的那八個字——“北斗七玉,長春之門”——意思相同,都是說七塊玉石和不老長春谷的關係。只是這裡的表述更加直接,更加明確。
“東海有石,桃花為記”——說的就是這塊玉石。它在東海中的桃花島上,以桃花為標記。“七玉歸位,長春門啟”——只有集齊七塊玉石,才能開啟長春之門。
她繼續注入暖流,玉石上的金色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多的文字和圖案從玉石表面浮現出來。
這一次,浮現的是一幅地圖。
地圖很精細,山川河流、城池關隘,歷歷在目。山脈有高有低,用不同的顏色標註;河流有寬有窄,用不同的線條表示;城池有大有小,用不同的符號標記。地圖的邊緣還標註了方位——東、南、西、北,以及東南、東北、西南、西北,八個方向清清楚楚。
地圖上標註了七個地點,每一個地點都有一顆星星在閃爍。七顆星星,光芒不同,顏色各異,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狀。北斗七星的勺柄指向北方,勺口指向南方,和天上的北斗七星遙相呼應。
第一顆星,在天山之上,標註著“靈鷲宮”三個字。那顆星是青色的,光芒清冷,像是寒冰,在夜色中閃閃發光。
第二顆星,在吐蕃大雪山上,標註著“大輪寺”三個字。王語嫣心中一動。大輪寺?那是無心的師門。那塊玉石,確實在大雪山,可是不在大輪寺,而是在須彌天宮!
第三顆星,在東海之中,標註著“桃花島”三個字。那顆星是粉色的,光芒溫暖,像是朝霞,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第四顆星,在姑蘇城外,太湖之濱,標註著“曼陀山莊”四個字。那顆星是白色的,光芒柔和,像是月光,在夜色中靜靜閃爍。
第五顆星,在江西龍虎山上,標註著“龍虎山”三個字。王語嫣心中一動。龍虎山是道家的名山,是天師道的祖庭。逍遙子把一塊玉石藏在那裡,一定有他的道理。龍虎山位於江西,山清水秀,道觀眾多,是天師張道陵煉丹的地方,靈氣充沛。
第六顆星,在嵩山上,標註著“少林寺”三個字。那顆星是金色的,光芒耀眼,像是陽光。王語嫣心中又是一動。少林寺?那是天下武學的泰山北斗。逍遙子把一塊玉石藏在少林寺,是要借少林寺的力量守護它,還是想把它送給少林寺?
“少林寺?”獨孤劍也看到了那個標註,“師父,逍遙子前輩和少林寺有關係?”
王語嫣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但從地圖上的標註來看,他確實把一塊玉石藏在了少林寺。也許他和少林寺的高僧有交情,也許他只是覺得那裡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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