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語嫣湊過去一看,果然看到幾道新的劃痕。那些劃痕很新,像是最近才刻上去的。它們不是文字,也不是圖案,而是一些細長的線條,深淺不一,長短各異,像是隨手畫上去的。
她凝神看了一會兒,忽然心中一震。
那些劃痕,組成了一個圖案——北斗七星。
七顆星,連成一個勺子的形狀,正是北斗七星的排列。每一顆星的深淺、長短都不一樣,有的大,有的小,有的深,有的淺。最大的那顆星,刻得特別深,像是用力刻上去的;最小的那顆星,刻得特別淺,像是輕輕一劃。
“這是誰刻的?”王語嫣問道。
周通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也許是那個灰袍人,也許是李清露,也許是慕容復。只有他們來過這裡。”
王語嫣沉默了片刻,道:“他們刻北斗七星做什麼?”
周通道:“也許是在傳達某種資訊。北斗七星,在道家中代表著方向和時間。也許他想告訴我們什麼東西在北邊,或者什麼東西和北斗七星有關。也可能是在暗示某種陣法,或者某種祭祀儀式。”
丁春秋道:“北斗七星……老夫好像在什麼地方聽說過。在星宿海的古籍中,提到過北斗七星和一種古老的陣法有關。那種陣法,據說能溝通天地,召喚星辰之力。”
王語嫣心中一動。溝通天地,召喚星辰之力——這不就是她這些日子修煉時感受到的東西嗎?她吸收天地靈氣,與自然融為一體,不就是在溝通天地嗎?而那種力量,不就是星辰之力嗎?
她又仔細看了看那些劃痕,將它們牢牢記在心中。
“走吧。”她道,“這件事,以後再說。”
接下來的幾天,王語嫣在曼陀山莊住了下來。
她每天早起在茶花樹下打坐,吸收天地靈氣。這裡的氣息很好,雖然不如王屋山道場那般靈氣充沛,但勝在寧靜安詳,適合靜心。太湖的煙波浩渺,茶花的落英繽紛,鳥鳴的清脆悅耳,都讓她的心境變得平和。
她按照《易筋經》《北冥神功》《大日真經》《逍遙真經》中的法門,引導體內的暖流在經脈中執行。那些暖流越來越純淨,越來越強大,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內正在發生某種變化。那些暖流不再只是暖流,而是變成了一種更加純淨、更加柔和的力量。那力量像水一樣,可以流動,可以匯聚,可以分散,可以變化。她的六感也變得更加敏銳。她能聽到遠處的鳥鳴,能聞到遠處的花香,能感覺到遠處的風吹草動。
火兒趴在她膝上,眯著眼睛,似乎在打盹。它的呼吸很輕很慢,與王語嫣的呼吸節奏幾乎同步,一呼一吸,渾然一體。
每次她去琅嬛玉洞,都會將手掌貼在玉石上,注入暖流,觀察那些文字和圖案的變化。她發現,每次注入的暖流不同,玉石顯示的資訊也不同。有時是地圖,有時是陣法,有時是武功招式,有時是那些她不認識的文字。
她將這些資訊一一記在心中,等以後慢慢研究。
這一天,王語嫣正在茶花樹下打坐,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馬蹄聲很急,由遠及近,轉眼間便到了山莊門口。王語嫣睜開眼睛,站起身來,走出院子。
只見一隊人馬停在山莊門口,為首一人,是個三十來歲的男子,穿著一身錦袍,腰懸長劍,氣度不凡。他身後跟著十幾個隨從,個個騎著高頭大馬,腰挎彎刀,威風凜凜。
那男子翻身下馬,抱拳道:“請問,王語嫣王姑娘可是住在這裡?”
王語嫣道:“我是。閣下是……”
那男子道:“在下耶律玄,奉北院大王之命,給姑娘送一封信來。”
王語嫣心中一動。耶律玄?就是那個在邊境給她令牌的耶律玄?他來做什麼?
“耶律大人請進。”王語嫣道。
耶律玄走進山莊,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給王語嫣,道:“大王說,這封信一定要親手交給姑娘。請姑娘務必收好。”
王語嫣接過信,拆開來看。信紙上只有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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