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我身後,千萬不要踏出護罩一步!”
聲嘶力竭地大吼,瓦倫丁雙手努力向前撐去,竭盡全力維護聖光護罩的存在。
生生境玄氣顯化的護罩面對近乎無窮無盡的血色氣浪,顯得是那麼微不足道,那麼渺小不堪,就如一葉扁舟,每時每刻都有傾覆的可能性。
自保都尚有不足,更遑論還要護住他人與書頁,瓦倫丁身上經絡凸起,指掌痙攣,已然將近到達極限。
金燦燦的聖光護罩上同時出現了成百上千道裂縫,細如牛毛的裂縫很快就擴大成指甲蓋大小的裂痕,還有著不斷擴大的趨勢。
裂痕既現,護罩之內就變得不再安全,一道道血色鋒刃憑空掠過,將所過之物直接斬成兩截,完全不帶任何猶豫。
無論是大師還是學徒,自身都不以戰鬥見長,當真是碰著即死,挨著即亡,絕無半點僥倖。
千星客仗著身軀材質不凡,身處血色氣浪之中,既不閃躲,也不抵擋,任由氣浪拍打在身上,全然無懼。
他的心思,已完全被“死神”頭顱中的異變所吸引,專心致志地關注每一息變化,無暇他顧。
眼看瓦倫丁終將力竭,無法支撐,接二連三的沉悶之聲破空而至,掀起軒然大波,攔在他的前頭。
瓦倫丁只感到手上一輕,一口鮮血咳出,雙腿一軟,無力跪倒在地。
足足八座普普通通,看不出什麼異樣的木質棺材從天而降,以圍合之勢,將眾人包裹其中。
血浪再是洶湧澎湃,拍打在棺木之上,也只是蕩起微弱的漣漪,很快就消融於無形。
但見一黑袍人傲立於首座棺木頂端,負手而立,猙獰恐怖的惡鬼面具擋住了臉上的一切表情,只留一對灼灼雙目,目視前方。
“判官大人!”
其中一位大師驚撥出聲,喜出望外。
來者,赫然便是元域三十六天虛榜中排在第九位的地下判官,八方棺木,正是他最為出名的殺招手段。
“有我在,不必驚慌。”
低沉沙啞的聲音自帶回響,縈繞在棺木環繞的區域之內,讓眾人都算是放寬了心。
排行前列的天虛傳說到來,再大的危機,也可迎刃而解。
全然無視血色氣浪,地下判官凝望著千星客的一舉一動,若有所思。
同樣陷入沉思的,還有千星客本人,他當然早就察覺到了有外人到來,一直隱而不發,監視著北山別院。
判官筆、判官令一同丟擲,穩定北山別院的其餘地界,令本就不甚華貴的屋宇免受侵害。
再怎麼說,北山別院也曾經是言王行宮,被夷為平地,還真不太說得過去。
只是“死神”頭顱發生的意外,讓他又驚又喜,也顧不得與來人過多計較。
何況來人是友非敵,計較太多,也沒什麼意義,反倒平白惡了彼此之間的關係。
“只是充了點能量,就能爆發出如此不俗的威力,若然全盛時期,那還了得?”
“難怪能夠在元域的天虛榜單中排在第二位,果然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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