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聲嘶啞的聲音,宛若千百人齊齊頌唱,虛凌起身,推開了古宮的宮門。
門外,到處都是風沙吹拂,漆黑的雷霆響徹不息,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的驚天轟鳴。
對於漠塵界的血色生物而言,這裡,就是屬於血域的生命禁區。
漠塵界的一角,渾身浴血的三人彼此背靠著背,不斷喘息,僅剩下不多的體力,用來維繫他們三人相互支撐的犄角。
就在他們的不遠處,一具血將的屍身靜靜躺著,身上半處區域被寒冰凍結,僵直遲滯,半處區域為赤火燒灼,淪為焦土。
而真正致命的,乃是遍佈身軀密密麻麻的劍痕,深淺不一,卻威勢猶存。
血將憑羅雖死,周圍成群結隊的血色生物還生龍活虎,許許多多的血卒長、血卒正對著三個氣力幾乎耗盡的獵物蠢蠢欲動。
無巧不成書,來自於元域的三位武者,不知為何走到了一起,在強大的壓力之下,他們選擇率先進行斬首行動。
大乘佛寺的光頭小和尚如本、玄陰殿的小太監安永寧以及劍宗三大弟子之一的劍欲,共同組成了這支充滿傳奇色彩的隊伍。
三人皆是神話門下,未來的成就,絕對不可限量,只是不知道,在群狼環伺的當下,他們還能否擁有屬於他們的未來。
“小和尚,降妖除魔,不是你們佛門的必修課麼,你倒是支稜起來啊!”
“嘴上阿彌陀佛喊得響亮,你不上去,不動手,是幾個意思?”
安永寧的聲音有些尖銳,脾氣也不甚好,玄陰殿的宗旨便是如此,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了對待主子需要恭謙有禮之外,對於外人,無需有半分的客氣。
袖袍一甩,數名血卒直接被純陰玄氣凍成了冰雕,而更多的血卒與血卒長則是直接越過一尊尊的冰雕,直接衝了上來。
無數明晃晃的指爪好似利刃一般抓來,如本臉色愁苦,大喝一聲,一方碩大的金鐘虛影當頭罩下,赫然便是石長髮所修行的新版金鐘罩。
僅存的真氣已到了捉襟見肘的地步,即便如本已開始錘鍊胸中五氣,恢復速度終究有些跟不上消耗。
在血卒長們的連番搶攻之下,金鐘虛影發出了“噹噹噹”的劇烈響聲,很快就開始扭曲、變形,一條又一條的裂縫爬滿了金鐘虛影的外壁,雖是都有破碎的可能。
“阿彌陀佛,小僧只是個小和尚,又不是無有太師伯,哪有你說的降妖伏魔的本領!”
金鐘虛影每捱上一記重擊,如本便渾身一顫,嘴角鮮血一口跟著一口的噴出,卻還是在強忍著,為另外兩人創造足夠的時間。
“小太監,你要有本事,就學學你們家的大公公,揮手之間,冰封千里!”
如本還年輕,戒不了貪嗔痴,被安永寧激了一下,脾氣就有些急了,不顧自身的安危,直接對罵了起來。
一點劍芒驚起,萬千花開遍地。
金鐘虛影突然碎裂,卻並非被強行轟得爆谷,而是如本自行散去金鐘護身氣勁。
只因,劍欲手中的焚欲劍,已醞釀完畢。
天道九劍中尚不純熟的第五劍,在危急關頭,不得已而為之,劍欲也顧不了這麼多,將一切,都賭在一劍之上。
鋒芒傲世,無數劍氣猶如花開頃刻,乍然綻放,天兵劍器的無上威能加持之下,血卒碰著即死,挨著即亡,大片大片的血花散滿了這片地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