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劫盟有對抗即將到來的滅世魔劫這一共同目標不假,但彼此之間,絕對不可能做到親密無間,全然信任的地步。
尤其是不少人之間本就有立場、嫌隙乃至宿怨,能夠站在一塊兒,都算是相當難得的一件事。
有不少人的投來的目光,都明顯帶了幾分懷疑的意味。
除了對於千星客能力的懷疑,懷疑破界天舟是否真的有離開玄元域的能力,對於斬首行動的意義,也產生了動搖。
一眾與洛一緣相熟、親近亦或是扯得上些關係的人,則是堅定無比地站到了他身後,以實際行動表示對他的支援與認同。
就連玄域令劍閣的閣主止司,都抱著令天劍,默不作聲地站在洛一緣的身後,可把不少玄域中人氣得牙癢癢。
“好,隊長你都說了,我就給那天外來客一個機會。”
“只希望你們千萬不要浪費來之不易的機會,做出毫無意義又讓我們失望的解釋。”
孤南生能被聖主看中,後又成為主宰一方的聖殿殿主,絕無半點可能是一個蠢鈍如豬、不知好歹的人。
把事情越鬧越僵,不管是對於大局還是對於彼此,都不會有任何的好處,只會白白讓那些邪魔走狗得了便宜。
袖袍一甩,孤南生回頭後撤了幾步,很快來到莊萬古的身旁探查,臉上餘怒未消,仍舊還有幾分冷厲。
“無妨,無妨,還撐得住。”
顫顫巍巍、晃晃悠悠地撐起身子,莊萬古深吸一口氣,神火又旺盛了少許,狀態顯然又好了不少。
神玄氣得以自行迴圈,生生不息,倒是無需青木造化經的繼續幫扶,寂滅壽數無量尊撤掌收功,他實力渾厚,些許幫助,於自己而言並無掛礙。
“好歹你們也稱呼我為烏龜,若是龜殼這麼容易就被敲碎,那未免也太丟北方聖殿的臉面。”
“只不過千星兄臺,於情於理,你都該給個說法才是。”
“畢竟試飛的時候,我們齊聚於此,可真到啟航的時候,形勢必然又有不同,我等也未必能抽得開身,到時候又該如何是好?”
莊萬古僅是有些小怨言、小情緒罷了,還稱不上怨懟之心,只不過肩上擔子極重的他,也很想弄明白問題的癥結所在。
支援與牴觸各佔道理,局勢明顯呈現出不可控的態勢,而偏偏在這關鍵的節點,作為矛盾的核心,千星客根本就懶得關注所謂的輿情。
瓦倫丁、千星客一對師徒,正站在一堆儀器螢幕前,認認真真的閱讀著每一串回傳的資料,一秒鐘都不曾鬆懈。
閃爍著光芒的觸控盤被“噼裡啪啦”敲個不停,兩人的臉色越來越凝重,完全聽不到身外的任何動靜,所有心思全都放在螢幕上。
終於,緊繃的神經斷裂,兩人如釋重負地靠在椅子上,彷彿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戰。
至此,千星客也總算是緩過神來,杵著手杖,從轉椅上站起,一步一步走到眾人的中間。
“咚!”
手杖底部重重敲擊在地上,巨大的聲響匯聚成音波音浪,以千星客所在的方位為圓心,向四面八方擴散蔓延。
聒噪的氛圍當即止住,寂靜毫無徵兆地降臨,前後反差之大,讓人實在猝不及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