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之間,意有所指,分明不再是暗示,而是明晃晃的警告。
南宮夜就算自身本領再強,怯弱的性子,總會讓人忘乎所以,忽略了其強者的本質。
有強硬的血骷髏為依靠,再借他納蘭曜十個二十個膽子,都得好好掂量一番,究竟是自己的小命重要,還是小腹下的那二兩重要。
洛一緣則是苦笑連連,後面跟著的半句,分明是在警告他。
朋友,堂堂魔教教主,邪公子在世上還能有誰當朋友?
除了護著他的洛一緣自己外,再無他人。
無緣無故就被牽連其中,洛一緣也很無奈,要不是他納蘭曜多多少少有幾分本事,算得上一位合格的戰力,自己才不會勞心勞力留著他,還要護著他不被打殺,早先下手將之斬了。
沒好氣地瞪了始作俑者一眼,平日裡脾氣再好,也不妨礙他心裡將這廝罵了個狗血淋頭。
“如此,夜就多謝姐姐照顧。”
一趟出行,見到了許久未見的言哥哥不說,還又得到了一位親切的姐姐,南宮夜都覺得有些不虛此行。
哪怕還是沒能找到與兄長有關的點滴線索,也倍感滿意。
眼見一場軒然大波就此莫名其妙地消弭於無形,幾乎所有人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不太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堂堂血腥神話,說停手就停手,不殺人,誰信?
冰冷哀怨的目光一掃而過,除了極個別之外,其餘人等都倒退了不止一步,汗流浹背,不敢主動上前招惹。
騰出手來,血骷髏屈指一引,那血色骷髏顱骨自地上飄飛而起,為血氣牽引,重新落回到她的左手。
“時日未到,那就等時日到了,再通傳於我。”
“此地聒噪嘈雜,一群人不懷好意,妹妹,隨我走。”
說罷,血骷髏將血色骷髏顱骨向前一拋,徑直砸碎空間屏障,帶著南宮夜沒入虛空亂流之中,也不知是去往何處。
“小妹!”
紫傾言一個閃身,避開洛一緣的阻攔,伸出手來便要抓向南宮夜。
碎裂的空間屏障迅速修復,很快就癒合如初,整潔如新,再無半點痕跡彌留。
直到這時,不少人方才如夢初醒,只覺得猶如幻夢一場,匪夷所思,難以置信。
看他黯然神傷的模樣,洛一緣悄悄走上前來,輕拍他的肩膀,說道:“王爺,無需擔憂。”
“哪怕是血骷髏,也不是真正濫殺無辜之輩,她也有自己要守護之物。”
“不然,王爺覺得,洛某是怎麼說服她與我等一同前往天外,行那赴死之舉?”
紫傾言愕然片刻,也知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有些失了方寸,趕忙收斂心神。
細細思索,的確還是這麼個道理,如今血骷髏也站在同一陣線,自然不會對於同伴狠下毒手。
連讓人厭煩的納蘭曜她都能忍住不殺,又豈會對南宮夜痛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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