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始祖的意念並未離去,仍舊注視著此地。
“有意思,有意思,斬首行動?要斬沒的首級?”
“一群螻蟻,真以為自己是古夜祂們麼,還天真地將沒當成是湮那蠢貨,不知所謂,但真的很有趣,哈哈哈。”
“無需在意,連同你所謂的佈置、計劃在內,都無需在意。”
蒼天魔臉已然不成形體,可狂妄的笑聲卻迴盪在小世界的每一處角落,每笑上一次,就有大片大片的虛空破碎,無盡空間亂流肆意紛飛,令小世界在崩潰的旅途上,更向前邁進幾步。
“天羅法網的破滅乃是定數,無可違逆,玄元域的新生,將由我族開啟。”
“古夜也好,虛妄也罷,人都死了,留下再多的後手,也是無濟於事。”
“盡情享受,身為螻蟻的最後片刻吧。”
始祖沒似乎對於祁道庭還是相當看中,不單單為他解難排憂,賜下恩典福祉,還願意多搭理兩句。
換做別的天魔,就算身懷再多的魔珠,於祂眼裡,都是不成氣候的螻蟻。
主宰就是主宰,始祖終是始祖,一個層級的差距,比之真正的天塹還要誇張許多。
此方小世界裂痕遍佈,碎片大面積的剝落,背後的黑暗逐漸褪去,顯化出玄元域原本的模樣。
京師天元城,太淵閣舊址,方圓周遭數里之內早已被摧殘得點滴不剩,僅僅只是餘波而已,可怕的威力就遠遠超乎想象。
若非始祖的降臨以獨立小世界來取巧,單單隻論那份威壓,整個天元城內,都不會剩下幾個活口。
話雖如此,太淵閣總部,除了祁道庭之外,再無一個活人。
所有的人類也好,邪魔也罷,都在魔珠崩毀的前夕,就身死道消,墮入九幽。
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感受著第四顆魔珠帶來的滾滾邪元,祁道庭的面容,似乎又年輕了幾分,已然從曾經白髮蒼蒼、行將就木的老者,恢復成不足二十的少年郎。
兩道光影迅速靠近,很快就掠入太淵閣的範圍。
紫、藍二色橫空,來者,赫然是紫衣衛指揮使紀綱及大內總管呂老太監。
天元皇朝聖上系的離心離德,早已成為既定事實,兩人心中縱有百般不願,在其位,亦當謀其政。
天子腳下發生如此重大的變故,紫衣衛指揮使責無旁貸,非來一探究竟不可。
大內總管本是無需搭理宮牆之外的事,可呂老太監自覺有愧於紀綱,一路都是隨行想辦,從未有過半句怨言。
至於先前最早動手的襲風,還是守在皇宮的高處,居高臨下,俯瞰一切。
御前第一侍衛,侍衛營統領,自然只管宮內的事情,沒有聖諭,不會隨隨便便踏出宮門半步。
遙遠的言元城小院,巨大的邪光從洛一緣身前迸射,一路向上攀登,連著撞破了數重提前佈下的屏障還不罷休。
邪元直衝霄漢,將天穹攪和的一團混亂,才終於在毀滅劫雷的鎮壓之下,慢慢消弭於無形。
至此,被擒拿的祁道庭分魂,已化作飛灰,真正消散於天地之間。
倉促之間,全然沒想到會發生如此荒誕不羈的事情,洛一緣被邪力震得頭暈目眩,氣血翻湧沸騰,逆血險些奪喉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