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兩尊身軀由綿密的丹氣凝結而成,一具肉眼可見可得,是為實物,另一具虛實相交,怕只是法相來此,並非本尊。
九葉丹劫毗盧主鬚髮皆白,一身粗布麻袍,單從衣著上,看不出什麼尊貴的感覺。
但整個人的精氣神極佳,卓爾不群,舉手投足之間,更有此方天地規則彰顯,端的是非同凡響。
九葉丹滅阿育主則明顯要高調許多,籠罩身軀的黑袍之外,還有不少明顯貴氣的裝飾物鑲嵌,讓人一眼就能看出 兩者之間的區別。
九片枝葉虛浮於身後,形成輪狀之物,白、黑二色涇渭分明,隱隱暗喻兩位九葉之主的立場,可能並不在一處。
“果然,兩尊神境,不,九葉之主。”
“看樣子,丹燻域的戰力,應當還在先前的琉璃光域之上。”
同為星雲領主級別的人物,彼此之間強弱感應,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琉璃光域的域主實力同屬於這個級別,可惜孤掌難鳴,獨木難支,僅一人之力,難以對抗數倍於他的同級邪魔。
如若不是靠著秘法光影鏡幕取巧為之,只怕連還手之力都不太有。
相比起來,僅那阿育維莎,即九葉丹滅阿育主的法相,就擁有著不俗的戰力,更別提她身旁端坐著的,可是丹燻域域主,手握丹王神樹的強者。
“諸位貴客,遠道而來,未及遠迎,實是吾之過也。”
“蓋因丹燻域避世千年之久,早已與寰宇星海斷了聯絡,我二人也未曾料想,還會有人記得丹燻域。”
作為丹燻域域主,毗盧帕克夏的語氣相當之感慨,頗有一種回望過往的辛酸。
遙想千多年前,正是他藉由丹王神樹的無上神力,將整個丹燻域挪到了偏遠之地,也就是如今的地界。
此舉,令丹燻域得享千年太平,雖然與寰宇星海完全脫軌,在生存大義之前,實在是值得。
“尊駕昔年壯舉,震驚寰宇,何人能不知,何人能不曉?”
“若星海域界聯盟得以傳承至今,想必還有人口耳相傳,頌唱尊駕的大手筆。”
洛一緣的“恭維”,說得毗盧帕克夏老臉微紅,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當年的他,哪裡是什麼未卜先知,趨吉避凶,純粹是真的怕了,怕到不敢直面邪魔而已。
彼時,已有不少域界淪陷,邪魔一族風頭正盛,與星海域界聯盟打得難解難分。
丹燻域能出得一位星雲領主,在千星萬域當中,已算是出類拔萃,畢竟還有太多太多的域界,至強者不過只是星辰使者罷了。
然則邪魔的強橫,可不是說說而已,天魔、無上天魔一擁而上,將有星雲領主坐鎮的域界搶掠一空,連帶著域主剁成肉泥,吞吃殆盡,都是常有的事。
為了丹燻域的不知凡幾的生靈,選擇逃避,其實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不過被堂而皇之地說出,難免還是讓毗盧帕克夏有些無所適從。
“俱往矣,唉,俱往矣。”
“等等,這位……道友,剛剛你說,‘若星海域界聯盟傳承至今’,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
毗盧帕克夏的雙眉緊蹙,在情緒過去之後,稍作遲鈍地捕捉到了幾個關鍵字,臉色有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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