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許久,阿育維莎才終於再次開口。
“那領頭之人,你不是與他交過手麼,當真強橫到如此地步?”
“就算有丹王神樹相助,也只能如此?”
旁人不知丹王神樹的能耐,作為丹燻域第二位九葉之主,她怎會不知?
神物有靈,幾可比擬又一位九葉之主的存在。
當年正因靠著丹王神樹的神力,毗盧帕克夏才得以將整個丹燻域悄然遷走,做到旁人無法做到之事。
“是。”
“先前在近域之地,吾與他交手,難分勝負,縱有神樹相助,也只能勉強慘勝。”
“另一女子甚少說話,但手段狠辣凌厲,不明底細,你可否匹敵,亦難料定。”
“倘若再加上那位什麼殿主……”
針從來沒有兩頭尖,無論當時應允與否,必然都要面對厄難。
拒絕聯盟,就算事後再怎麼補救,也難免會惡了那些個天外來客。
同意聯盟,更是直接將丹燻域往死路上推,直面邪魔,更是死路一條,說是十死無生都不為過。
橫豎都不好過,毗盧帕克夏就算成就九葉之主多年,也沒辦法做到相機決斷。
“唉,天意,難道當真是天意不成?”
“丹燻域,當真要走到陌路不成?”
揮揮袖袍,毗盧帕克夏那是長吁短嘆,惆悵得很。
兩位丹燻域至高的存在相顧無言,誰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如此,又過小半日之久,阿育維莎也從蒲團上站起,略略抬起頭來,眉宇之間,多了些許陰霾墨氣。
“毗盧主,你莫忘了,請神容易送神難,就算你當真答應了聯盟,那又如何?”
“彼強而我弱,丹燻域早晚也會被他們蠶食殆盡,到那時候,與被邪魔入侵,又有什麼區別?”
也不知是為何,她似乎對天外之人意見頗多,說來說去,全都是刻意針對的話語,就沒的一句好話。
許是被愁昏了頭,毗盧帕克夏也無暇回身,依舊在哀嘆不停。
心煩意亂之下,他沒好氣地喝道:“事已至此,還能怎樣?”
“吾已許諾,會有心意相贈。既然事出於你,阿育主你也得出些血才是,總不能全由吾一人承擔才是。”
一想到數日之後還要大出血一番,毗盧帕克夏更是吹鬍子瞪眼,對著始作俑者阿育維莎也沒什麼好脾氣。
哪知阿育維莎並不直接回應,而是踩著小步一步步走近,伸出手指來,輕輕勾在毗盧帕克夏的下巴上,動作前所未有的輕挑輕拂。
一縷墨氣似有若無地順著指間沒入另一名九葉之主的軀殼,毗盧帕克夏那形似老朽的身軀不由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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