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重瀕臨破碎的天羅法網徹底爆碎,殘存的卦令明光,全都被最後一重法網所吸收。
而就在此時,一直蠢蠢欲動,被譽為生命禁區的天穹雷池,也有了新的動靜。
大量象徵著毀滅的黑色劫雷自下而上,如天河倒掛,噴泉上湧,承接天羅法網的中心,令每一處鎖鏈、網羅的部位都充滿了不可估量的毀滅之力。
雷為震,震卦一成,自行輔佐其餘七種卦令,天羅法網的力量得到前所未有的增強,濃烈的金霞籠罩整個高天。
黑金二色,又一次組成了絕佳的搭配,法網束縛,劫雷毀滅,一唱一和,共同迎接玄元域的大敵。
條條黑金之蛇向上旋轉纏繞,咆哮著撕咬著始祖之手上的血肉,那不屬於實物的鋒銳獠牙,每一口下去,都能扯下一塊不小的肉塊。
“嗯?”
信心滿滿的始祖沒微微皺眉,右手外側當真感受到了一股久違了的痛楚。
還不待祂繼續施力加壓,一股不可違逆、不容抵擋的絕對力量已將他震得渾身一顫,恍惚不可置信。
十數條比尾指還要細微許多的黑金之蛇,當真跨越了千星萬域,直接追殺到了祂本尊的身軀上,正在右手小臂上纏繞糾纏。
已有不知道多少年,未曾感受到如此真切的痛楚,始祖沒的思緒開始飄散,彷彿在回憶著許久許久之前,那段遙不可及的時光。
哪怕彌陀域的那些個禿頭,也不至於讓他受到真正的傷害。
主宰至高無上,無可企及,能對付主宰的,也唯有主宰。
而偏偏,無論是天羅法網還是天穹雷池,都蘊藏著主宰殘留的力量,不多,可終究是真正的主宰孑遺。
“哼!”
冷哼一聲,始祖沒的右手握拳,浩浩蕩蕩的邪元比起駁雜不純的邪氣還要更誇張幾分,頃刻就將黑金之蛇當場吞沒。
邪元上下衝刷,黑金之蛇也難以再有什麼作為,發出一聲聲淒厲的慘嚎,色澤被染得邪穢至極,連不應存在的一雙眸子,都滲出邪異的墨光。
“過去千多年,古夜那廝,竟然還沒真的死透麼?”
“還有,玄元域回擊的力量當中,竟然真的有一絲你的味道,嘖嘖。”
“湮,你還真是丟人現眼,被斬首分屍不說,連力量都被借來對付同族。”
“忘了自我的始祖,還配被稱作始祖麼?”
小臂外表的傷口迅速癒合如初,表皮光滑平整,比之原先的皮肉還要鮮嫩幾分。
非但如此,連被絞得稀碎的衣袖都恢復得一塵不染,就像是全新的那般。
被擺了一道,普通人尚且不能罷休,更遑論堂堂寰宇星海的無上主宰,心胸不久算不得寬廣,更是生出幾分惱怒,打算當場就要找回場子。
黑、金、墨三色交融,一條條小蛇自行匯聚成屏障,大有阻撓祂繼續行動的意味。
“嗯?”
“也罷,古夜與湮的意志都還沒徹底消散,現在過去,結局雖然註定,多少有些麻煩。”
“也罷,殘存的力量,早已支撐不了多久,就讓你們在嘚瑟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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