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像密藏活佛的大涅盤經、白夜殺的白夜陰風訣之類的,乾脆也雙手奉上,省得你們說本公子摳摳搜搜,只知道拖後腿。”
輸人不輸陣,洛一緣奉上自己的看家本領風雨二劍,納蘭曜一直在明裡暗裡較勁,自然不肯輸他一頭。
修羅邪功、滅絕邪功、滅絕劍法、魔刀刀法乃至大涅盤經,都是了不得的東西,囊括了內功、外功,就算僅僅拎出其中一件,都是千金萬金都換不到的寶貝。
若真有人能夠將這些玩意兒全都練到相當高深的境界,那幾乎等同於延續了魔教的衣缽,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只要傳承尚在,魔教是否還由納蘭家執掌,完全無關緊要。
反正連他這根最後的獨苗,都要奔赴近乎十死無生的戰場,想得再多,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納蘭教主,賭氣的話就不必說了,你的心意,我們領了就行。”
“這些功法的確了不得,問題就在於太過高深,就算真白送了出去,一般人莫說學了,多看一眼,怕是都要無法自持。”
“不過若是納蘭教主能夠提供一些魔教的基礎拳腳兵刃功夫,倒也不錯。”
紫傾言這話,也就揶揄揶揄,並沒有真正要戲謔嘲諷的意味。
大家都是滅劫盟的一員,也都是玄元域力抗天外邪魔至關重要的一份子,勠力同心,曾經的立場爭鬥,都該拋開。
“眾所周知,魔教的武功路數歷來偏向於近身短打與陰狠毒辣,作風比起實戰流派還要更加激進。”
“原本有利有弊的路數,一旦與金鐘罩相結合,相當於將最後一塊短板也去了,必然能夠如虎添翼。”
魔教的武功路數,洛一緣當年在幻海魔宮可沒少拆招,自然也瞭解的一清二楚。
“好嘛好嘛,好東西你們還看不上,非得要些破爛貨色。”
“罷了,就隨你們,哼,反正言王,還有誅邪聖殿的那幾位殿主,對吧?”
“如果本公子當真能活著回來,玄元域又能度過魔劫,你們可得給本公子好好記上一功!”
言王自無不可,三位殿主也露出微笑,沒有人會比他們更希望能度過滅世魔劫。
鬧劇一場,終於在歡聲笑語之中緩緩落下帷幕。
該走的走,該留的留,北山堡壘又清靜了下來,大量自動機兵開始維持正常運轉,鋼鐵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真正破界天舟的航行,尚需經過最後的除錯,洛一緣等人也沒有停留在此的理由,隨言王一同迴歸言元城。
抓內鬼與試飛同步舉行,本就在滅劫盟核心成員的計劃之內,算得上是一箭雙鵰之舉。
然則始祖的突然出現,是所有人都沒能預料到的。
直面寰宇星海的無上主宰,並沒有讓眾人感覺到不可戰勝的絕望,反倒讓那顆反抗的種子化作火苗,越燃越旺。
因為,眼前的事實,證明了高高在上的主宰,也是會流血的。
眾人相約於半月之後,再聚於北山堡壘,而最後的這半個月,將會是赴死小隊留存於玄元域最後的一段時日,一段斬斷過去,斬斷牽絆的時日。
只是時間,從來都不會靜靜停留在原地,等候著某人或者某些人,從來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