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劫在即,整個令劍閣的生死存亡,全都系在止司一人的身上。
心如鐵石,無瀾無波,令劍九峰崩於前而不色變這樣的事,他自問還做不到。
盡力維繫的意志壁障開始出現一絲絲的裂痕,周遭負面情緒所化的邪穢更是賣力非常,絕不放過千載難逢的機會。
但凡壁障破裂,邪穢侵入,心魔即刻滋生,將會是玄元域有史以來第一尊誕生的真正本土邪魔。
不同於祁道庭、彌斯埃亞等受到天外邪魔的引誘而發生轉變,屆時完成擢升,成就登神的止司,將會變得無比可怕。
任何的第一,都是開拓荒僻,成就無可限量,第一尊邪魔,亦是如此。
玄元域本就有著兩尊星系主宰的孑遺,不管是星海域界聯盟的盟主古夜還是始祖湮,祂們逝去後的力量,都融入了這方小小的天地之中。
神明墮入邪魔,再加上玄元域不明就裡的推波助瀾,會讓止司成為遠遠勝過擁有魔珠的天魔,哪怕在天外邪魔的族群中,也僅僅次於始祖沒。
當然,這些秘密,莫說止司不知曉,整個玄元域中,只怕無人能夠說得清,道得明。
“只差最後一步,怎麼能夠止步於此!”
“不行,不行,不行!”
“莊萬古、彌斯埃亞他們能夠做到,我也同樣可以,令劍閣,還需要我來守護!”
現實中的肉身,亦感同身受,牙關已被咬得滿是鮮血,渾身上下的為數不多的造化玄氣開始積極翻湧,這是他在登神之前,最後的一點堅持與倔強。
在誅邪聖殿崛起之前,玄氣九重只存在於虛無的傳說之中,哪怕五色教,亦或是令劍閣的開山祖師,都未能抵達此等高峰。
唯有登上九重神境,再借助令天劍的無上鋒芒,方有可能在即將到來的滅世魔劫之中,為令劍閣爭取到一點喘息的餘地。
然而,止司並不知曉,堅定的執念,在某些程度上,也是一種負面情緒的寫照。
當執念開始耕種之際,意志壁障開始破損得更加嚴重,越來越多的邪穢開始在壁障外側張牙舞爪,更有甚者,幾隻墨綠色的邪魔手臂已然要探入屏障之中,直抵軀殼。
“嗡!”
一束漆黑的暗光自心底誕生,彈跳閃爍的電弧在止司的身軀上游走,每過一寸肌膚,就將傷痕累累的軀殼修復完畢。
劍影由此凝結,凌厲的無上劍玄之力由此展現出無可抵禦的鋒芒,由內而外,輕易洞穿了瀕臨破碎的意志壁障。
此方世界並非真實,可止司的手中,很是突兀地出現了令天劍的虛影。
虛影漸漸凝實,色澤卻並非曾經的華光閃爍,而是漆黑一片,深邃到讓人無法直視。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止司只知道,自己需要以手中的長劍,蕩平眼前的一切邪穢。
福至心靈,一劍橫掃,劍氣何止百丈、千丈,縱使萬丈都顯得不足以衡量其恐怖。
劍光所過之處,所有負面情緒化作的邪穢,連一絲抵禦之力都不剩下,被絕對的毀滅力量破碎湮滅,消失殆盡。
“不,不對,似乎,不是消滅了他們。”
“而是同化,吸收?”
離神明的境界越來越近,止司的感官也得到了無限度的提升,再不是曾經的自己能夠比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