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的二徒弟不在,當然,你若是見到她,也必然會很喜歡,一個可愛也可憐的小姑娘。”
洛一緣輕笑著搖搖頭,別過頭去,嘴角微微抽動。
“可愛?”
“是什麼感覺?”
梅若雪歪著腦袋,吐氣如蘭,頗有幾分好奇。
她知曉這個詞,也大概知曉這個詞的用意,但她無法想象,究竟什麼叫做可愛。
絕大部分能見到血骷髏蹤影的人,都是死人,可愛二字,從無法形容一位逝者。
“你就放任你可愛的二徒弟自己闖蕩江湖,都不擔心她麼?”
自己沒有徒弟,也沒有傳承,梅若雪當然無法理解其中的意思,只是知道俗世有句老話,叫“兒行千里母擔憂”,說的大概便是這個意思。
“擔心?”
洛一緣微微一愣,隨即有些沒忍住笑出了聲。
“那小傢伙,古靈精怪,從來只有她欺負人的份兒,哪會讓人欺負?”
“何況她行走江湖,也有人保護,只要不遇上頂尖高手刻意為難,應當也無大礙。”
現在靈源山上,還真有三道熟悉的氣息,一者剛毅如千巖般牢固,任憑風吹雨打而不損,當是金身不動石長髮。
一者如滿天繁星,星羅棋佈,詭譎深邃,難窺端倪,應是點星劍客鬱奕,唯有他自創的點星劍法有此不凡之處。
如此看來,護衛在洛寶兒身旁的,應當便是八劈修羅刀秦渺。
八式破滅一切的修羅刀,修煉到高深之處,連北方聖殿的聖老都能夠輕易斬了,綜合戰力,怕是比石長髮、鬱奕還要厲害幾分。
至於第三股,明顯要孱弱太多太多,與前兩股相比,比都不能比。
之所以說熟悉,只因那股力量,正是源自百草門的長老尚芸。
剛剛嘴角還掛著一絲絲的微笑,一想到尚芸,很快又變作無奈的苦笑。
洛一緣當然知道,尚芸的心裡也存著一分心思,渴望能夠找到一處可以真正依靠的地方。
可惜,又是一樁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苦情故事。
身上的擔子從未卸下過,自重出江湖之後,洛一緣就一直在東奔西走,為了奪回失去的歲月,為了向仇人還以顏色,幾乎就沒有多少空閒的日子。
好不容易大仇得報,天外邪魔又宣告到來,屬於個人的兒女私情,也只能往後稍稍。
既然自己無念,那就不如不見。
“走吧,別說什麼來都來了,我們去下一站。”
“黑玄城距離這兒也不遠,加快些腳程,沒準能夠跑完所有的地方,還能多出些許休息的時間。”
最後回頭望了一眼靈源山,洛一緣一指點出,也算是為虛妄劍冢注入了最後一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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