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遠遠不如黑玄城的青玄城，城防規格都明顯要高出許多吧？”
這一幕著實有些不對勁，太久沒回來看看的洛一緣，對於其中的變故並不甚瞭解，只會覺得相當奇怪。
“這裡，就是你曾經的風雨山莊麼？”
“有些讓人失望，本以為風雨山莊應該風景不差才對，起碼不會比言王府差。”
毫無徵兆的一句吐槽，讓洛一緣陡然一驚，隨即先前的陰霾全都一掃而空，在無語之餘，又有幾分欣喜。
同行一段時間，別的不說，起碼梅若雪學會了吐槽與開玩笑，倒也算得上是一種進步。
“得了吧，風雨山莊，十幾年前就被一把大火燒了個乾乾淨淨。”
“就算沒那場大火，也不可能和王府相比，我那時候剛出江湖沒多久，囊中有些錢，也不算多，能夠選址於此，已算是難能可貴了。”
聳聳肩膀，洛一緣一點都沒放在心上，領著梅若雪一步步向前走去。
“山莊舊址之前被改造成了地牢，不過又被我摧毀了一次，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個情況。”
“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我總有一種感覺，一種不太妙的感覺。”
洛一緣的感知並沒有出什麼差錯，黑玄城現在的情況，實在是差得有些可惜。
換在以往，進城之際，衛兵都還要一人一人攔下，查閱路引，登記名姓戶籍之類的，記錄在案。
遇上有錢、有姿色之輩，還會想方設法去揩油，十足十的不當人子。
進門的官道上，空空如也，到處都是枯葉、稻草，偌大的路上，連個掃地的人都沒有。
兩名衛兵背靠在城牆上，站沒個站像，時不時打著哈欠，眼睛都希望睜開。
洛一緣與梅若雪一步一步向前走去，都未動用什麼輕身功法。
對於清晰可聞的腳步聲，衛兵們都充耳不聞，全當沒聽見這回事。
穿過城門，破敗蕭條的黑玄內城就在眼前。
縱橫的四條大道，本該是最為熱鬧的主幹道，眼下十間商鋪僅僅只剩最後兩三間還未倒閉，遠遠不如往日的風光。
餘下的那兩三間，門扉也都虛掩著，只留出一條小小的縫隙，明顯在害怕某些東西。
街頭巷尾的拐角處，還有橫七豎八的屍體無人收斂，只靠幾張草蓆草草蓋在上頭，也算是有個遮掩。
密密麻麻的蒼蠅、蛆蟲早已在這地方生根發芽，惡臭味瞬間壓過血腥的味道，足以讓人將昨天吃下去的飯也當場吐出來。
血腥味、腐臭味在街道上瀰漫，實在是難以想象，滅世魔劫還沒真正到來，某些地方，已是徹頭徹尾一派末日景象。
遠方，有吶喊聲，有叫囂聲，有哭泣聲，還有獰笑聲，錯綜複雜的種種音色，都逃不過兩人的耳朵。
洛一緣的臉陰沉了下來，很黑，很不愉快。
好好的一個黑玄城，怎地變成了此般田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