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峰麼?倒是剛去過沒多久,洛兄你都不介意,老夫自是無妨,再去一次也可。”
“滅絕峰嘛,老夫的記憶倒也有些模糊了,去看上一看,亦無不可,只不過嘛,該這小子做決定。”
“滅絕峰可是他的地盤,最該難受的,是這個聖教主才對。”
應玉堂抬起頭來,看著那隻剩其神,早失其形的雕塑,一邊捋著自己的小鬍子,一邊還不忘揶揄兩句。
人活於世百多載,到頭不過糊塗一遭,硬要說牽掛,於他而言,也唯有月靈公主一人而已。
“不過,洛兄,梅姑娘,你們兩個,確定最後一站,要去聖玄城麼?”
“誅邪聖殿的老巢,本就相當不好惹,如今怕是早就成為魔窟,危險至極,我們當真要……”
沒將自尋死路、自討苦吃之類的話說出來,已算是應玉堂留了幾分顏面。
他倒不是怕死,而是在最後關頭,若還要橫生枝節,自投羅網,未免有些愚蠢了。
被應玉堂一打岔,納蘭曜也算是緩了過來,撇撇嘴,滿臉無所謂地說道:“滅絕峰?去就去唄,又能怎樣,又不會掉塊肉。”
“元域早就不是當年的元域,聖教也不再是曾經的聖教,本公子的教主夢早就醒了,被雷劈醒的,也是被你們倆給揍醒的。”
“錯了就要認,捱打要立正,反正玄元域都危在旦夕,聖教能不能存續,早就沒什麼意義。”
“本公子現在唯一的奢望,便是能夠得勝歸來,屆時娶妻生子,延續我納蘭家的香火,安安穩穩過好下半輩子。”
要是沒能看破紅塵,納蘭曜也不可能被洛一緣放出來,更沒有半點可能勘破修羅滅絕邪功第九重天的可能性。
說著說著,納蘭曜卻話鋒一轉,微微皺眉。
“等等,剛剛你們說啥,要去聖玄城?”
“聖教與玄域交道打得不算多,也聽過誅邪聖殿的大名,知道不好惹。”
“你們當真要去那鬼地方不成?”
說句心裡話,納蘭曜並不想去聖玄城,也不想在遠行天外之前,多生一些事端。
有這閒工夫,好好享受最後的生活,享受最後的寧靜不行麼?
“至於你去不去,我反正是會去。”
“我與彌斯埃亞並沒什麼直接的接觸,不過他還欠梅姑娘幾分舊債,算是她最上心,也是最難忘的事兒吧。”
“都要走了,我們打算故地重遊,去攪他一個天翻地覆,你們兩個,要來不?”
可一可二不可三,洛一緣只會問詢兩次,若然兩人都還是婉拒,他自然也不會勉強。
聖玄城就算是龍潭虎穴,他也打算與梅若雪一同闖上一闖,以解其心結。
想當初梅若雪一人,都敢隻身闖入,如今又添一人,焉有懼怕的道理?
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了轉,突然頓住,應玉堂狠狠揪下一根黑白半參的鬍鬚,用力拍了拍大腿,喝道:“去,去,當然去了!”
“老夫早就說了,洛兄你可是老夫的福星,連天外老夫都敢陪你去,區區一個聖玄城而已,算個鳥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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