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殘存的刀氣劍氣越來越多,來不及修復的傷勢,時時刻刻都在傳遞著接近絕望、不如當即死去的苦楚。
“洛一緣!”
“是你逼老朽的,既然如此,也怨不得老朽!”
想他堂堂無上天魔,別說是區區渺小的玄元域,就算迴歸了邪魔一族,都能享受無比尊崇的待遇。
一而再再而三被羞辱,足足羞辱了十幾次,焉能忍受?
支離破碎的蛇頭柺杖當即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通體赤紅的魔珠。
一縷縷深邃又詭異的墨色縈繞其上,此珠所攜帶的負面情緒,是為恨。
大口一張,唇齒之間,又吐出一顆蒼翠碧綠的魔珠,其上縈繞的負面情緒,是為懼。
同時舞動兩顆魔珠,祁道庭一反常態,悍然殺出虛空裂縫之中,攜雷霆之勢,衝著洛一緣絞殺而來。
他來此的本意,也只是想掠陣與觀戰,依著他的性子,就算不復為人,謹小慎微、處處提防的心態還是不會發生改變。
親身上陣,純粹是氣昏了頭,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要這麼做。
月光、風雨被絞殺了大半,洛一緣微微一愣,並未料到這條老狗竟然還真有反擊的一刻。
虛妄神刀一改常態,刀光蜿蜒曲折,延綿不絕,借風之勢,連消帶打,將一輪輪攻勢化解於無形。
兩名老對手終於鬥在了一塊兒,一者被譽為玄元域的轉機期望,一者則為玄元域帶來無法挽回的絕望。
你來我往,兩人也在瞬息之間互換百多招,眼花繚亂的攻防架勢,當世只怕沒幾人能夠看個清楚明白。
獲得的封賜要更多,也就意味著手中的魔珠更多,實力更深不可測。
更早投入邪魔的懷抱,更全身心地投入邪魔的懷抱,祁道庭擁有的魔珠數量,足足是彌斯埃亞的一倍。
不單單可當器物之用,按照洛一緣的估算,一顆完整的魔珠,幾乎也等同於兩條神脈乃至更多的力量,端的是可怕非常。
百多招一過,面對魔珠摧枯拉朽的滔天邪元,虛妄神刀自保自然無虞,可血劍已然無法繼續堅持。
隨手捏製之物,說破了天也不過是後天凡物,能夠擁有堪比天兵級別的材質,已是極限中的極限。
硬接絕世神物的滅世鋒芒,血劍還能夠撐到百招才行將毀碎,足可說得上一句難能可貴。
“碎!”
“小輩,這就是你的死期!”
殺紅眼的祁道庭,眼看終於得回一點兒優勢,怎可能不乘勝追擊?
魔珠逮著血劍狂轟亂砸,一下又一下狠砸在劍身裂痕上,哪怕為此捱上一刀,中上一劍,也絲毫不介意。
“砰!”
終於,不堪負荷的血劍經由魔珠的連環強攻,再無法堅持維繫,散碎的血晶向四面八方激射出去。
刀劍齊施變作單刀,洛一緣原本完美無缺的攻勢當即出現了些許破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