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重複過無數次,只要始祖降臨,一切的格局都將改寫,你又何苦糾結於一時,爭那一日之長短?”
恨鐵不成鋼,祁道庭好幾次都想將這傢伙直接丟下算了,可轉念一想,想想自己那兩顆魔珠,又心疼得緊。
真丟下,他的兩顆魔珠,不是更白費了麼?
“呵呵,一無所有的感覺,你不會懂。”
“為了達成我的目標,眾叛親離,孤家寡人,現在什麼都沒了,這種感覺,你懂麼?”
“祁道庭,你不過是天外邪魔的狗腿子一個,要不是你,我堂堂西方殿主,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總算被喚回了一點點神志,彌斯埃亞發狂了似的怒吼著,似乎要將全部怒火都宣洩在前方的老人身上。
回去找場子,那是鐵定找不回,打不過,與自尋死路沒有什麼區別。
他的屠刀,從來都只敢揮向比自己更孱弱之人。
在彌斯埃亞看來,要不是祁道庭幾次三番地遊說,許以夢寐以求的未來,又帶來讓他實力得以精進的無上天魔頭顱,他也不至於淪落到今時今日的地步。
聖殿沒了,聖城沒了,跟隨著自己無數年的老夥計老部下也都沒了,只剩他一人而已,還靠什麼達成自己神治世人的宏偉理想?
“你說的這些,在老朽眼裡,不外如是。”
“為求長生,老朽曾舍了一身業藝,廢了不俗修為,就為了窺見壽命桎梏之途。”
“而一場域界融合,竟然打破了壽命大限桎梏枷鎖,讓老朽幾十年的心血,都變作毫無意義的白費!”
“通天閣沒了,老朽也是孑然一身,你說,老朽又得到了什麼?”
蛇頭柺杖重重杵在地上,回過頭來,祁道庭那無限憤慨的神情突然變得詭異至極,帶著幾分滿足,也帶著幾分邪獰。
“一無所有,不正是得到所有的前提麼?”
“你得蒙始祖賜福,那煉魂之法,是老朽求都求不到之物。”
“你不妨好好想想,聖主古夜踏足玄元域的時候,不也孤寡一人,而後才創下誅邪聖殿的傳世偉業麼?”
每一句話聽著都似是而非,表面上有幾分道理,仔細咀嚼起來,才能體悟到底哪裡不對。
偷換概念,揚長避短,祁道庭可謂是將詭辯兩個字發揮到了極致,那一張三寸不爛之舌,配合魔珠與惑心魔音,一字一句,全都灌輸於彌斯埃亞的意識海洋之中。
“一無所有,方得所有?”
“一無所有,方得所有……”
“一無所有,方得所有!”
由疑惑不解,到迷惘彷徨,再到最後的信念堅定,些許古里古怪的符文烙印,悄然在彌斯埃亞的眼眸中印下。
也不知曉是真的想通了,還是被迫想通了,總之他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魔神玄氣上下衝刷,很快就將依附在身上的其餘力量驅散得乾乾淨淨。
唯獨靈魂深處,那道古怪的烙印,彷彿與生俱來,牢牢紮根在心底,永生永世,再難驅散。
阻隔恢復的力量甫一消除,肉芽瞬間相互交織,在強大的恢復力下,身軀很快就修復得完整如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