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搏殺之際,分心他顧,就算只有一個須臾,一個彈指,都相當危險,甚至足以致命。
為了開啟最外圍的屏障,為吳水之的捨命付出能起到成效,張屠戶的其中一柄屠刀不得不偏轉半分。
正是區區的半分,給了邪魔足夠的可乘之機。
巨大的獸爪破空而來,趁著屠刀鬆懈的間隙,在張屠戶的腰間留下一道入肉三分的痕跡。
濃郁的邪元趁勢侵入身體,頃刻之間就如江河決堤,湧入四肢百骸。
張屠戶是野路子出身,刀法經由無數次的磨練融會貫通,自是了不得,可守禦能力明顯要弱不是一點半點。
同樣的攻勢,對於莊萬古等有所偏重之輩而言,可能也就和撓癢癢差不多,但於他而言,可不是鬧著玩的。
攻高防低的缺點由此可見一斑,劇烈的痛楚,已侵入全身。
“滾!”
“一群畜牲,還以為可以偷雞不成!”
吃痛之下,張屠戶驟然發狠,刀罡以他為中心,迅速迫退一眾天外邪魔。
千刀萬刀加身,邪魔慘叫飛退,痛則痛矣,傷卻稱不上有多少。
被剜去的血肉,不消多時又能恢復如初,只要魔珠邪心完好,他們就能一直耗下去。
這也是邪魔一族難纏的原因之一,除非真能做到力大磚飛,一擊必殺,斬盡殺絕,不然的話,太容易反被活活磨死。
三竹青蘿筆的熒光緩緩落下,一如劃破天際的流星火雨,灑落在空曠無垠的大地上。
無聲無息之間,一個覆蓋少說方圓數千標準米的龐大法陣就此落成。
斑駁濃稠的墨韻化作一個又一個的小氣泡徐徐向上升起,未抵達數丈的高度,又自行爆破炸裂。
淅淅瀝瀝的黑雨就此落下,覆蓋的高度算不得多高,勉強能夠波及到邪魔的下半身,這就足夠了。
墨韻匯聚成細細長長的鎖鏈,可見而不可得,纏繞在他們的身上,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不斷削弱邪魔的能力。
速度、反應、力量、邪元等等,以吳水之的能力,就算傾盡所有,就算捨命不要,也只能削弱零零散散的一丁點。
可就是全方位都削弱了一丁點兒,足以讓張屠戶多獲得一點點喘息的餘地,也讓原本劣勢到極點的局面,得到了一絲絲的傾斜。
顧不得身上越來越嚴重的傷勢,張屠戶把心一橫,揮動左手殺豬刀,直奔最近的一尊無上天魔而去。
該無上天魔的實力相對最弱,僅有區區一顆魔珠而已,且手段剛剛施展完畢,正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時候。
刀鋒斜向上劃過無上天魔的手臂,所過之處,血肉成泥在先,骨肉分離在後。
護衛身軀的邪元,在殺豬刀法面前,起不到任何效果,比之白紙還要一戳就破。
森然白骨上,一條條肉芽才剛剛生出了一點點苗頭,就被殘留的刀罡絞殺殆盡,連帶著完整的骨骼都被削成了粉碎。
一招迫退一尊無上天魔,累得氣喘吁吁的張屠戶哪敢再有什麼耽擱,雙刀連轉,自身更是如陀螺般轉個不停,幾乎形成一束龍捲刀罡。
邪魔也識得厲害,知曉刀罡的厲害,不敢隨隨便便冒然深入,唯有先行退避三舍。
”!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