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新舊交鋒，果然都是如此，哪裡都一樣。”
“話又說回來，你們這丹燻域，一般的人壽數幾何來著？”
納蘭曜有意無意地問著，也算是在變相打聽訊息。
也不只是丹燻域中人當真沒什麼防範的心理，還是他們爭權奪勢的段位實在太低，又可能是面對九葉之主同伴的問詢不敢隱瞞，總之不管問什麼，他們都老老實實地回答，並沒有半點隱瞞。
“壽數？這又是什麼奇奇怪怪的問題？”
“難道除了爭鬥和走火入魔引火燒身的自戕之外，還有人會老死不成？”
“就算只得丹氣一葉，活個萬兒八千歲，也不成問題吧？”
反問三連，一下子將玄元域來的所有人都問得啞口無言，差點沒背過氣去，直到好久好久之後，方才緩過神來。
元域武者就不去說了，原本的二百年壽命大限桎梏，實在是太折磨人，古往今來也不知道多少英雄豪傑栽在其中，難以攀上更高的層級。
玄域玄修也只能說是稍好一些，悠悠千載的壽數，本已算是難能可貴，但與丹燻域一比，當真要氣死人。
換算下來，區區玄氣一重凝氣境就能活上萬兒八千歲，這誰受得了？
眼看著天外來客們陷入了沉默，赤藥使心裡“咯噔”一下，還以為自己哪裡說錯了話，惶恐的感覺又慢慢滋生。
從城門口直到丹王神樹的底部，慶幸路上並沒有再遇上什麼刁難之輩，三位護法天使眼見即將到達目的地，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大概是懲戒烏頭統領的那一幕太過駭人，以至於隸屬九葉丹滅阿育主的那些護法天使們，都知道厲害，不敢冒然前來招惹，也算是讓他們順利通關。
“看出來了麼，他們的身份。”
“一個個都是耐活王啊，這麼長命，肯定不對勁！”
自打走進樹王城開始，納蘭曜的鼻子就一直聳動個不停，貪婪地吸取著遍地都是的藥香，整個人都感到舒坦許多，血脈通暢，精神飽滿，就像是吃了大補藥似的。
再聯想到剛剛赤藥使說的許多秘密，他的心裡，已隱隱有了一個推測。
一行八人以真元、神玄氣形成私域網路，傳音入密，起到了近乎於察視儀通訊的效果，聲發於心底，旁人全無所察。
以神通手段，達成科學方式，也要多虧洛一緣臨行前，特地抽出時間請教了千星客，方能夠做到。
“丹燻域，從上到下，都只是長得像人，但沒有一個是真正的人。”
“丹藥化形，看似血肉之軀的他們，更像是志怪小說中提及的妖怪、妖精，對不對？”
“之所以幾乎沒有壽命大限桎梏，那是因為在丹藥的藥力完全耗盡之前，他們不會真正的死去。”
洛一緣也懶得同納蘭曜玩猜謎遊戲，毫不猶豫地一語道破。
這一點，他在初見三位護法天使的時候，就有所察覺。
“你！洛一緣，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觀察許久，也只是猜測而已，你，你怎敢篤定？”
私域網路之中，他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什麼都讓老對頭壓過一頭的感覺，相當不好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