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許昭陽盯著那攤血跡,心頭被巨大的不祥預感籠罩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是黃昊的來電。
他立刻接起,聲音沙啞急促:“黃昊!怎麼樣?!”
電話那頭傳來黃昊同樣焦急卻帶著一絲失望的聲音:“許處!車我們截住了!
但是……車裡只有那個司機和一個穿著基地工裝的男人,說是普通員工!沒有看到倫哥!”
許昭陽的心猛地一沉!人已經被轉移了?!還是藏在了別處?
但他立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他語速極快地下達指令:
“聽著!把人控制住!分開看押,等我過來親自審!
另外,立刻派兩個人到基地裡面來!位置在西北角最裡面的裝置間!這裡有打鬥痕跡和血跡!小倫很可能是在這裡出的事!”
他的目光掃過混亂的現場和那灘刺目的血跡,語氣森寒:“通知外面的人,配合周言,
把基地裡所有工作人員,尤其是那個王明遠,全部控制起來!一個都不準離開!誰敢反抗,按妨礙公務處理!”
“是!許處!”黃昊在電話那頭立刻應道。
結束通話電話,許昭陽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打鬥現場、血跡、失蹤的隊員、被截停卻不見人的車輛、還有那個百般阻撓的王明遠……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殘酷的事實:鄧小倫的失蹤絕非偶然,而是一場有預謀的、針對調查的暴力阻撓甚至滅口!
對方的手段,比他想象的還要狠毒和猖狂!
他蹲下身,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檢查著那灘血跡,試圖判斷出血量、血跡形態,希望能找到更多線索。
同時,他耳朵豎起著,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等待著支援的到來。
每多耽擱一秒,鄧小倫生還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許昭陽剛蹲下身子準備仔細勘察血跡,
就聽到外面由遠及近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和更加嘈雜的腳步聲,似乎有更多的車輛和人員趕到了。
緊接著,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朝著裝置間這邊快速逼近。
許昭陽猛地站起身,警惕地望向門口——
只見以早上那個楊所長為首,帶著七八名面色嚴肅、甚至帶著敵意的民警,
氣勢洶洶地堵在了裝置間門口,徹底擋住了出路。
楊所長雙手叉腰,臉上再沒有了早上那點虛偽的客套,只剩下毫不掩飾的惱怒和質問:
“許昭陽!怎麼又是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楊所長的聲音拔高,帶著訓斥的意味,“早上在小區裡你就胡攪蠻纏,
現在又跑到市局下屬的檔案基地來撒野!
隨意亂闖政府機關,毆打工作人員,破壞公共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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