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力:“他說是要去整理一下老屋,準備過年的時候能在那裡住幾天。
他還說,老屋那邊安靜,可以好好複習功課。
我們也沒多想,以為他是真的想去靜一靜,畢竟孩子平時學習也挺辛苦的。”
“大媽,”許昭陽平和地問,“我們知道這對您來說非常困難,
但您還能回憶起那天他離開前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嗎?
比如情緒上的變化、接到了什麼電話或者有人來找過他之類的?”
老婦人閉上了眼睛,努力地回憶著:“那天他看起來和平常差不多,就是有點沉默。
我記得他收拾東西的時候,接了一個電話,但是沒說什麼,只是嗯了幾聲。
我以為是同學打來的,就沒在意。”
“他有沒有說過什麼奇怪的話,或者有反常的舉動?”
許昭陽繼續追問,試圖從老婦人那裡獲取更多線索。
那婦人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悔意:“志軍和往常一樣,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要是早知道他會出事,說什麼也不會讓他回去了。”
許昭陽點點頭,“家裡有沒有發生什麼反常的事情?”
他又問道,眼睛緊緊盯著老婦人,希望捕捉到任何可能的細節。
老婦人抬頭凝視著兒子的遺照,彷彿在向他尋求力量,隨後陷入了回憶。
過了一會兒,她緩緩說道:“我們家的後門平時從來不開的,都是用兩塊大木板外加一根鋼筋擋著,非常牢固。
可是,我回去的時候發現,大門和側門都關得好好的,
唯獨後門開著,而那兩塊木板和鋼筋被隨意地放在門的兩旁。”
“您是說,平時後門都是鎖得緊緊的,而這次不僅開著,連防護的木板和鋼筋也被移開了?”張文宏確認道。
老婦人點了點頭,眼中再次泛起了淚光:“沒錯,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大媽,”許昭陽輕聲說道,“我們知道這對您來說非常困難,
但您還能想起那天前後是否有陌生人在附近徘徊,或者聽到任何不尋常的聲音嗎?”
老婦人努力思考著,儘管記憶似乎已經被悲痛模糊了邊緣,
她還是盡力回憶起那天的每一個細節:“我回去的時候,兒子已經被擺在堂屋正中央,身上蓋著一床紅被子。
那時候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很多親戚朋友想來勸慰我們,也被趕到外面了。”
她的聲音低沉而顫抖,彷彿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情感負擔。
她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警察在屋裡走來走去,拍照、取證,詢問情況。後來就說我兒子是什麼意外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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